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樊宁终于按捺不住了,“靠!你这是要急死个人啊,都老夫老妻的了,她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不晓得要怎么讨她欢心么?有了孩子给你们牵红线,你就是赖也能赖住吧!这个时候使把劲,破镜重圆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再说了,过去的那几年,她可是把什么都给你了的,我敢打赌,如果她心里没你,你这次就算死在这里,她也不会来看你一眼,如果她心里没你,小爷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马桶坐!”
这时,云景笙突然抬起头来,下巴略带明显的青色,看起来有些消沉,然而,那深邃的黑眸里,却依旧闪烁着凌厉的光。
蓦地,他从床上翻身下来。
“嘿……刚说的那些都听清楚了么?这是要去哪儿啊?”樊宁见他往门外走,一边叫着一边追了出去。
看着他一瘸一拐却还走得健步如飞的背影,樊宁大概也猜出了他的去处,本想让人拦着,伸出去的手却又缩了回来。
就这样吧,苦肉计在阿玉那样的女生身上,说不定也有一定作用,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的确不太风度翩翩。
樊宁心里想着。
这样忙碌的日子,总是会让她无心顾及烦恼,所有的心绪都投身在这琐碎的事物之中,全身心的沉浸其中,脑子里才不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骆玉钏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离母亲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早晨到医院看过母亲以后,岳友恩和她一起找主治医生商量过,安排了具体的出院和复检时间,她才放心的离开了医院,回家打扫收拾。
自从母亲住院以来,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到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回到家她又开始拿着工具,从里到外仔细的将房间打扫了一遍,她一刻也不想停下来。
所以打扫完了客厅,她又转身收拾母亲的房间,拿着抹布和清洁剂,直到把厨房的油烟都收拾干净,卫生间的玻璃都擦得发亮,她才在轻微的喘息声中停了下来。
看着窗外的天还是一片艳阳,为什么感觉今天的时间走得无比缓慢,街道上传来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那样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童音,让她感到无比温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瞬间便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她抬手擦了擦鬓边的的汗水,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给母亲做晚餐。
夕阳的余晖划过天际,她拎着做好的饭菜出门,老旧的铁门被拉开,发出难听的声响,随着身后的铁门关上,她看到门前的走廊里,一抹高大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看着地上那团看似熟悉的身影,她提着东西若有所思的走了过去,直到在楼梯口看到一个人,她才惊慌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正靠着墙边,单腿站在那里,一只手夹着燃尽的烟头,一只手漠然的插在兜里。
微风适时的从窗户吹了进来,夹杂着浓郁的烟味,袭击她的全身,她不禁被呛得咳嗽两声。
听见声音,他才微微的抬起头来,猩红的双眸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沉沉的注视着她。
看着那双有点落寞的眼睛,刚刚才安定的内心又一次出现了动摇。
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云景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