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对不起,我就是难过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何睿祺的后背清晰地感受到白岑的眼泪。
“做了很多伤害人的事,太任性了。可是怎么办啊,每天都喘不过气,闭上眼就一直忘不掉,睡觉就做噩梦……”
何睿祺转过身,反客为主抱着他,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白岑的背。他有千言万语,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保护你。”
“叔叔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白岑哑着嗓子问他。
何睿祺很认真地说:“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着你。叶鹂最后还是把你推出来,她心底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而她自己的选择你也不需要自责……”
白岑没有再大吵大闹,只是流着泪,把这么久一直闷在心里的泪水全都倾泻而出。最后他听到了叶鹂的道歉,得到了活下去的权利,可是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个坎……
何睿祺第一次知道白岑这么能哭,安慰了很久都没有改善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我给你拿个盆让你哭个尽兴?”何睿祺说。
白岑踹了他一脚,力道不小。
何睿祺去绞了块毛巾,帮白岑擦脸,然后下令道:“擤鼻涕。”
白岑乖乖的用力。
何睿祺摸摸他的头,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语气宠溺无比:“真乖。”
白岑的两条细腿在床沿晃来晃去,手掌捂着半边脸,有点痛苦地说:“牙疼。”
“啧,”何睿祺紧张,嘴上还是责备,“说了不要那么吃冰棍呢?”
“就是牙疼啊。”白岑决定无视他的话耍赖。
何睿祺弯下腰,嘴唇贴着白岑的嘴巴,然后舌头伸进去碰到他的牙关,转了个方向,却缠着白岑的舌头搅了搅。
美名其曰:“我帮你捂捂。”
白岑:“……”
夜色更黑,屋内缱绻。
这漫长的岁月就像是一场修行,白岑走了很远,何睿祺跟了很远,而现在他们都看到了终点。
艰险却又明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