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拿了朵朵的玩具在手里把玩,说:“我找你还是费了些功夫,大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只知道你在大理,但要找到你并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我来大理之前跟韩溯见过一面,我把小时候我父亲给我的铂金项链给了他,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给了。然后,我得到了你的大致位置,韩溯其实并不愿意告诉我,但我说了很多,就差没写保证书了,他才给了我这样一个大方向。”
“说实话,我当时并不能确定,我能不能帮到他,帮他解围。我自以为我很了解我父亲,然而,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发现其实我也没那么了解。”
宋灿立在他的跟前,低头看着他,说:“你是因为不确定,所以见到我的时候,你才说了那一番话,你是不想让我失望?”
景珩轻点了一下头,“看得出来,你一直在等他。”
“我没有。”宋灿有些条件反射的否认。
“你有,你若真没有等他,你的状态应该更好。而不是将那些接近你的人,一个个都排斥在外。宋灿,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让所有人都往前走,可你自己呢?你其实一直站在原地。”景珩仰着头,眼神平淡无波。
这一番话,引得宋灿咯噔了一下,沉默了一会,转身在他身侧坐了下来,小声略显委屈的说:“我没有。”
“有还是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他现在回来了,明摆着是冲着你来的,偷偷跟你说,你别看他好像很自信的样子,其实对你对孩子还真有点信心不足。你若心里有怨气,你就晾他几天,我保证无论你现在做什么,如何矫情,如何作,他一定会咬紧牙关受着。”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他比想象中淡定多了。都怪你,你要是提前告诉我,我就不会那么狼狈。”宋灿忍不住,拧了一把他的手臂。
景珩摸了摸手臂,笑说:“那你就想错了,这几天他没一天淡定的。朵朵这边,你打算怎么说?我怎么觉得朵朵有点不喜欢爸爸,之前我跟她聊天,一说爸爸就板起小脸,也不跟我说话了。”
“噢,可能是有点误会,不过这也没法子解释。”
“那么,在我离开之前,我们大伙一块吃饭,让他们父女见一面,如何?”他淡笑,“我想血浓于水,朵朵肯定不会排斥他。”
“你两什么时候那么好了?你还帮他?你以前不老让我比跟他在一起么?他是用什么收买你了?”
景珩挑了挑眉,说:“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我知道你这辈子除了这个男人,估计是很难再接受别人,所以其实我帮的是你,不是他。”
宋灿顿了顿,嗤笑一声,片刻才扭头看向他,说:“这事儿再说吧,我现在还有点乱乱的,需要好好想想。”
“你要走?”
景珩点点头,“嗯,我不是说过么,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现在这个时候来了,我就不多留了。怎么?你现在是想留下我?不排斥我了?”
宋灿撇开头,其实这些日子,两个人相处的还算和谐,好像又回到当初那种纯友谊的状态,他不会靠的太近,也不会做的太过,就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帮她,偶尔来蹭蹭饭,就这么简单。这期间他还真去了一趟丽江,去了两三天,然后一个人回来,宋灿还取笑他。
身边有朋友跟没朋友的感觉是不同的,宋灿知道自己需要朋友,她早就已经过够了一个人封闭的生活,连交个朋友都不敢,跟所有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很累,也很孤单。
也许景珩说的没错,她没有往前走,她被自己封在原地,固执不前。在她混乱的时候,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什么都要依靠自己,这种日子太累了。
宋灿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明白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一天两天憋着心事没什么,你体会过一憋就是三四年吗?你体会过大小事务都要靠自己,连生病都不敢的状态吗?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就是有点过够了。一直想轻松点,却发现没有一天是轻松的。我需要有个人可以说说话,是那种懂我的,知道我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