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红茶全数喷出去,桌上的绿萝倒霉地被“洗礼”了个遍。她狼狈地转过身,就看到沈零静静站在背后。
“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她看看他的腿。奇怪,窄脚裤很少有人能穿得如此熨贴,还有,平底鞋在他脚上怎么就好看得像广告招贴画?
沈零再度毫无声息地走到她对面坐下,放下书包,叫杯矿泉水来喝。
和其他九零后一样,他用的手机、背的包包、穿的衣服都很时尚,包包上甚至还吊着风格简洁独特的吊坠。但与普通九零后不一样的,是他的举手投足里既有男孩的张狂,也有男人的性感。
欧阳晴几乎要收不回目光。
突然他看见她的涂鸦本。
“这是什么?”他眉头微皱,嘴角上扬。
因为刚刚接到的辛姐电话,欧阳晴突然觉得和沈零之间的关系改变了。
他接受了她。所以,他也从之前——冷冰冰——的陌生人,变成了等待保护的弟弟。他那翘翘的嘴角,此前看,充满戏谑,现在看竟有一种调皮的亲切感。他的眼神里,更多了孩子般的稚气;放在桌上的手臂,健美之余,汗毛仍如幼童般细细绒绒。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欧阳晴压抑住心头的愉悦,故意恶狠狠道,“我可不是计程车,中途给你下车然后重新计费。”
“哦。”淡淡的。
“哦什么哦?你不知道我的时间很贵?”
“是很贵。”还是淡淡的。
“那你还去上课?你不会逃课吗?”
居然让我在这里空等一个多小时!我一定不会忘记给你账单。
岂料沈零摇摇头,“不能逃课。因为我是老师。”
欧阳晴哼一声,“19岁的大学老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小屁孩?”
居然叫我欧巴桑!好,成全你,我也对你不客气。
沈零白她一眼,低声喃喃道,“欧巴桑果然爱记仇。”
“喂!”欧阳晴几乎要跳起来。
沈零把手覆在涂鸦本上,又问一遍,“你也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这是什么?”
欧阳晴看看自己那幅揉合了“’米罗”“毕加索”“莫奈”和“神经病”风格于一体的神作,抿抿嘴,“这是我为你画你的画像。”
刚巧沈零仰头喝一口水,此刻全数从嘴里喷出,绿萝再度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