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夏走到墓前,将怀中的花束轻轻放下,用难得的温柔语气说:“蓝妈妈,小夏来看你了!”
蓝永也走到她身边蹲下,说:“妈,我也来了!”
蓝决目光触及那一对身影,心里百味杂陈。闫夏刚刚放下的那一束花,好特别……
“那束花……是哪里买的?”
“是小夏清晨到花田里摘的,包装用的纸是柯娅私藏多年都不肯拿出来用的手工造纸,我记得是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们一起去云南旅游买回来的。”
“蓝妈妈最喜欢花田里的花儿了!小时候,我总是看见她每隔两天就摘几支插在家里的花瓶中。她一定好久没看到了,所以我想带来让她看看!”
蓝永注视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感激和爱意,这些都被蓝决看在眼里。
或许他不该这么执着,闫夏是值得蓝永去爱的女孩儿,正如叶菡值得他爱一样。
闫夏今天的话尤其地多,其中有一半儿是在跟叶菡告状,她诉了苦蓝永就赶忙解释,叶菡的墓前从没这样热闹过。蓝决和闫文超就在一旁站着,听他们说着,也不嫌那些事情无聊或者幼稚,反倒觉得有趣。
闫文超是个细心的人,蓝决的心情他也能猜个大概。扫墓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硬生生地把闫夏拖走,留给两父子独处的时间。看他们俩一见面就吵就知道平时没有好好交流过,亲生父子都不能团结起来的话,是不会有幸福的家庭环境的!小永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而他又那么依赖自己,说明他也很渴望父爱,只是在蓝决的身上找不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更希望两个孩子都能幸福。
蓝永也知道闫爸爸的苦心,所以答应才留下来。两父子都坐在台阶上,谁也不看谁。沉默了半天,还是蓝永先开了口。
“你去了闫妈妈的葬礼?”
“恩!我坐在后面,你没看见。”
“这两天,我可真是听说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你啊!”蓝永瞟了一眼蓝决,很快又收回目光,“你比爷爷还难懂。”
“我难懂是因为你从来不想了解我。你观察爷爷的一言一行,能猜透他的意图,是因为你想主动反抗。对我,你大概只有恨吧?”
“没错!我从小就恨你。你也很清楚是为了什么,你要不是心中有愧,也不会这样纵容我了。”
“你觉得我纵容了你?”
“爷爷死后,你就开始试图弥补我,我都感觉得到。甚至在闫夏这件事上,你也没有插手,只是出言警告。”蓝永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但是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替我妈感到不值!你到底做了多么对不起她的事,才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这根本就不是你的作风!”
“爱上你妈以后,我就已经再是以前的我了。遇见你妈之前的三十几年,我都像是白活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