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她使劲地哭,妈妈就会回来,可是没有。
阿姨说她乖乖地吃完鸡蛋,爸爸就会好,可是没有。
天晓得,她最讨厌吃鸡蛋。
天渐亮,夏凌菲睁大眼看着天花板,摸了摸眼角,幸亏,它是干涩的。
她忘不了,所以连哭都不敢。
喉头又呛人的酸涩感,她爬起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就快窒息,一旁的陆非群被她吵醒,爬起护住她,一遍遍地为她拍背,关切道:“要不要叫医生?”
“不……不用。”她边咳边说,“老毛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约莫十分钟,她渐渐转好,又平躺,陆非群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说:“改天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
“好的。”她面向他勉强一笑,他伸手为她拭去额前的细汗,又说:“再睡会儿。”
她轻轻点头,似有想起什么,忙说:“我觉得夏家的东西要和楚家的融合还需要太长的时间,不如你让我先接手夏家的事,等我万事都办妥了,你再将他们合并,好吗?”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她水瞳盈光,内里有祈求的神色,许久,他才答她:“好。”
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还惦念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事。难道,真的只是在敷衍他吗?不过,算了。就算是得到了她的人,也好。
得到陆非群的首肯,夏凌菲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一想着今后夏家的一切又是由她操持,她就兴奋得睡不着,却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
而梦中的一切又浮了上来。
那都是痛苦的回忆,她母亲的离去,父亲颓废,家不成家,她的每一天都在绝望中度过,那是灰色的时空,可为什么她还要一次次的想起?
难道是真相就快近了,所以她才会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她可怜的父亲吗?
往后的日子,陆非群都在为楚家的事忙碌,夏凌菲闲暇时都会和楚梵逛街,都是听从楚万庭的旨意,楚梵每每都显得兴致勃勃,可空闲下来,她总是盯着某个地方发怔,很让人担心。
这不禁让夏凌菲怀疑,她是不是做错了。
可活在谎言里,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上次耿帅言的话被她录了音,她也让楚梵‘无意间’听到了那一番话。从那以后,她也明显感到楚梵对她的敌意减少了,楚万庭让她们俩一同逛街,她也十分积极。
“你准备好了吗?明天你的工厂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