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泪沁入口中,混杂着血腥,万般的苦涩。像是被这泪苦得警醒,陆非群猛然放开了夏凌菲,这才看清她衣衫凌乱的模样,而这不是最触动他心弦的,让他最最心痛的,是她满面的泪水,也不知要有多少的泪水,才能将她耳旁的碎发打湿。
“我。”陆非群想解释什么,却无从开口。每每,只要她与别的男人亲近,他就无法控制他的情绪。
他是中她的毒太深!
生怕失去她,生怕她成为别人的女人,就忍不住想要破坏,想要伤害,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可以了吗?”她抬起头,眼里盈盈闪闪的全是泪光,却掩不住她憎恨的神色。
“我。”
“如果可以,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她穿好衣服,却瑟瑟发抖。
她恨!也只有他才能让她如此狼狈。
“让我送你。”
她已走到门前,他才抓起衣服追了出来。
夏凌菲强压着心中的痛楚,猛然转身,道:“你觉得我还敢坐你的车吗?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了吗?所以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高兴的时候就给糖吃,不高兴了就用刀子往心窝里捅!”
面对这样的强敌,她只能动之以情。
“婉婉,对不起对不起!”他一把抱住她,将她揉在胸口,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她就再也离不开他。
“放开!”夏凌菲使出吃奶的力,将他推开,大骂:“我杀了你,再和你说对不起,行吗!”
说着,她夺门而出,用尽全力快速地奔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甩开他!甩开他!
绵延的海岸线望也望不到头,夏凌菲的急速奔跑渐渐化为慢步,身旁深黑的海汹涌澎湃朝她怒吼,像是要将她吞噬,可是浪才打在脚边,就怯懦的褪下。就如她胸中呼之欲出的懦弱,在她收拾起放纵之后,被生生的压了回去。
刚才她入戏太深,差点泥足深陷。
凛冽的风刮得她的脸生疼,她双手捂面揉了揉,放开时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她差点就被他绕了进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那么精明的一个男人,面对爱情竟然可以像个孩子那般幼稚,就连她,都差点被他感染。
因此,生为夏凌菲的她,根本不允许手边得力的助手恋爱,至少在为她卖命的时候,绝对不行。一个人一旦恋爱智商就会为零,若有什么重大的决策,一定会优柔寡断。人非圣贤,不可能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所以她更不能犯这个致命的错误。
思着,她的电话响了,是欧阳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