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咖啡是你煮的吗?”合上书,夏凌菲忽然问了一句。
女佣一愣,旋即站起身,低着头,弱弱地答了一声“是”。
来楚家多少有段日子了,所以是不是厨房里那几个人煮的咖啡,就凭夏凌菲的刁钻小味蕾,完全可以轻松判断。虽然还不能完全确认女佣说的是实话,但是从她回答问题时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个女佣并不滑头。
“味道不错。你可以再帮我煮一杯过来吗?”夏凌菲面上的表情松了一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个,这个。”女佣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没有立即作答。按照规矩负责打扫的佣人就是专职打扫,没有大管家的发话,是不可以去做其他事的。昨晚她临时被抓去煮咖啡,也是领了大管家的吩咐,说是大小姐用过晚饭了,没必要折腾那么多人伺候,所以她才赶鸭子上架,干了把厨子活。
至于那杯咖啡嘛,说起来更是心虚,之所以那么长时间才端上楼,就是返工的结果。
“怎么?需要我去跟周管家说一声吗?”夏凌菲故意板起脸,表情里露出几分不高兴来。
“不用不用,不是,昨晚的咖啡是我煮的,但是煮法跟咖啡豆是大少爷给的,如果让我现在煮,我肯定煮不出来昨晚的味道,大小姐,对不起。”女佣一边说,一边对夏凌菲连连鞠躬道歉。
事情有点出乎意料,刚查个开头竟然牵连出了楚然。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为难你了,继续干活吧。”夏凌菲唇角一牵,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并不是所有笑容都是充满善意与爱心的,夏凌菲的这个笑容底下就掩藏了太多的邪恶。楚然会对她起疑基本是预料中事,只是那个男人习惯感情用事,封在自己纠结的情感里不敢有所动作,不知是什么事招惹了他的隐忍与迁就,竟然对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疼护的人翻了脸,狠了心。
要查自己的底细是吗?夏凌菲双眼一眯,嘴角不经意地上挑了一个弧度。
一听主人没计较,女佣赶紧加速收拾,半个小时干完的活,不到二十分钟全部利索了。
女佣前脚刚走,夏凌菲后脚就翻身下了床,先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然后装模作样地趴了一会儿门缝,随后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从窗外的保温小阳台里端出一盆蝴蝶兰。即便是秋季,紫色的兰花依然开得鲜亮娇艳,比起最风光的季节也是毫不逊色。
兰花是楚然送的,一盆一盆送过来,来的时候含苞待放,开败的时候再及时补换。夏凌菲本不喜欢花,但是这样花尽心思的事儿她没理由拒绝,所以楚然的好意她都收了,当然,也是安抚他的怀疑。
兰花放在桌上,角度刚好是正对着那台余下的针孔摄像机。夏凌菲从梳妆盒里翻出一支簪子,然后就攥着簪子在花盆里一顿翻腾,看起来就像在找东西,翻出的土堆在花盆一侧,当挖到一定深度,花土几乎要掉出来的时候,夏凌菲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子,神情专注,翻土的速度也小心翼翼起来。最后身体往侧一横,索性将花盆遮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