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好低的声音,仔细品来竟有男人嗓音里的磁性。
听出欧阳聿的异常,夏凌菲不禁偷偷留意起来,一双耳朵恨不能贴到听筒上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欧阳聿的声调继续深沉。
唔?这世上竟然能有人威胁到洒脱不羁的欧阳聿吗?夏凌菲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不要再搞那些无聊的事情来浪费我的时间了。”欧阳聿刚强势而硬气的回应了对方,就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私密空间之外,于是,操起脚步匆匆地往办公室走去。
夏凌菲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撵着欧阳聿的脚步进了办公室。
“我还能相信你吗?”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欧阳聿听了之后突然站住脚步。
好在夏凌菲反应够快,不然就得一头撞上男子的后背,然而虽然没撞上,却也被欧阳聿发现了她鬼鬼祟祟的行为。
犀利的眼光见识过一次之后,就不觉得有多特别了,因此在面对欧阳聿嗔怒的目光时,夏凌菲狡黠一笑,竟将房门轻轻掩上,而她,压根儿就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今天晚上我带她回去。”欧阳聿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意。夏凌菲真心希望欧阳聿的绝对与她无关,然而妖孽死盯着她的眼神却在无声的说明,她,是逃不掉滴。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虽然不知道去哪儿,但是夏凌菲坚信去哪儿都比杵在这里好。
出乎意料地,欧阳聿没有阻止她离开,只是在她转身之前的那一霎,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妩媚,没有妖冶,却有着耐人寻味的肯定与欣赏。
如果欧阳聿失去了他的招牌妖媚,那他还是欧阳聿吗?这句话在夏凌菲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她离开前看到那个笑容。每一个特别的人都必定经历过特别的事情之后才会变得特立独行,夏凌菲没怀疑过,只是她从未沉下心思去想一想欧阳聿的经历,或许他的特别是一种脆弱的掩饰也说不定呢。
咳咳,夏凌菲,你什么时候成了心理学家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查出幕后操盘的黑手,而不是去好奇那些无关紧要的谁的过往。
愈强的心理暗示让她的心渐渐平和下来,而这个时候,她已经一路走了天台的入口,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四方平台,平台边缘是装饰建筑用的石膏塑像,目光向上,便是蓝天。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看看天空了。或许从前世开始,繁琐的生意便占据了她所有的精力,防范,反击,预谋,策划,她的生活被这些事填得满满的,直到那场车祸,她才被迫停下来。
重生伊始,她见得最多的便是海天一线的壮阔,无尽的海水,无尽的天,交汇成那道似有实无的线条,只是那时的她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气势磅礴的景致,以至于重归城市之后,每每只能在梦里流连。
举目再看这城市的天,依然是蓝却没有渔村的纯净,喧嚣繁华带给了这座城市无尽的生机。同时也剥夺了它的祥和与宁静,然而这得失之间谁有能说得清孰多孰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