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让狼藉的酒吧流淌着颓唐的气息,钟璃穆咬了咬唇,终于还是上前两步靠近楚暮一。
“楚小乖,我有事儿告诉你。”
她的声音嘶哑,语气轻缓,生怕打扰到楚暮一好眠,这会儿的楚暮一,双眼紧闭,面容安详,似乎已经睡着了。
只是钟璃穆却看的很清楚,楚暮一的眼珠在动,她很清楚,楚暮一只是假睡,他不愿意见她。
“我今天去了医院,媛媛的主治医生告诉我,他即将调到H城仁善医院任职,他建议我把媛媛转院,我同意了。”
钟璃穆没看楚暮一的脸,她望向吧台一角,那里本来放着昂贵的红酒,这会儿却被楚暮一撒酒疯,砸得一地破碎。
意料之中,楚暮一没有吭声,可钟璃穆还是要说,有些事情,她该说清楚了。
“天源将我解雇,我没有工作,这次媛媛转到H城的仁善医院,我也会跟着过去。
楚小乖,其实,早在三个月以前,我就该自己收拾东西,主动离开的。
我今晚上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就给媛媛办理转院手续,楚小乖,在S城的这两年,谢谢你的照顾。”
两年前,她带着重病的女儿,在陌生的S城举目无亲,实在被生活逼的没有办法,她拿着外婆留下来的一纸婚约找到楚暮一。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黄昏很暖,她在金屋藏娇的酒吧第一次见到楚暮一。
他对婚约的事情茫然不知,一度认为她是个骗子,只是最终,他还是因为她的哭诉,收了那纸婚约,深夜将她和女儿带回家里安顿。
后来,他在金屋藏娇被众多酒肉朋友刺激,说他迟迟不找女朋友,是个弯弯,甚至有权势极大的男子,想要强迫他就范。
她那会儿已经入职天源,虽然只是个清洁工,她听他说这些烦心的事情,听他说酒场上的生意经,听他说满心的无奈。
然后她咬咬牙,第一次给自己买了化妆品,买了红色的超短裙高跟鞋,将自己打扮的像个富家女,性感,又盛气凌人,然后跑到金屋藏娇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