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是没有看到许安东和那些和他一起吃喝的人出现。
我心里觉得付远生说的不对,生意的好坏固然跟就餐环境有一定的关系,也跟这座城市的人均消费水平有关。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又在严格监管公款消费的现象,像“秦皇府”这么高级的酒店,来这里消费的人自然也就少了。也有可能正因为这里十几年来菜的味道没变,大家的口味变了,吃腻了呢?
可是,付远生是大老板的独子,他有任性的权力不是?
楼面经理机灵地从地上拾起了那只被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残骸,赔笑说:“这个手机看来已经过时了,明天我就给您送个新的去,保证是最新款的。”
付远生眼角也不扫一下,直接拿过来,抽回里面的电话卡和记忆卡,把手机丢进垃圾桶:“这样就不劳你费心,管好手下比什么都强。”
楼面经理点头哈腰:“是,是。”
我看了看付远生,觉得现在这种状况,我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他,免得引火上身。
包厢里一下很安静。
隔了一会儿,付远生似乎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就站起来说:“你,好好反省!下次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后面这句话是对那个女孩说的。
女孩立即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我下次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寄钱回家,我爸爸在工地上受伤残疾,不能务农了,我妈妈要在家里照顾我爸爸不能出来做事……”
“你看够了没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头已经被门狠狠地砸了一下。
因为付远生把门推开了,我站在门的背后,当然就被磕了个实在。在我捂着头的时候,很清楚地看见付远生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这个的冷血动物也会心疼?我冷冷地想。
可能是我的冷漠激怒了他,本来已经缓和下来的他,脸色再一次变得难看,不过他去额没有再做出激烈的举动,而是冷淡地说:“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走啊!”说完就扬长而去。
我只得跟上。根据以往的经验,在他发火的时候,最好是顺他一下,不然这个月的工资很可能都保不住,付远生扣起我的钱来,是最冷血和无情的。
我试过连续两个月没拿到一分钱,最后迫不得已在付远生手里写下欠条,预支了后面的工资,才把钱寄给奶奶。
往前小跑了两步,想到一件事,又不想走了。付远生误会了,脸上顿时乌云密闭,伸手一把拽住我:“你想做什么?”我知道他想发火,不过这次不会让他如愿。
我知道,只要跟别的男的无关,付远生就是个宽宏大量的男子。
我轻轻挣开他,走到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百多块钱塞到女孩手里:“这点钱给你应急。”
人在外地,尤其是我们这种农村来的女孩子,一旦失业,就等于掉进了深坑。因为我们没有文化,没有背景,又是在异地他乡。
女孩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地神色。(两年后我再到这里的时候,意外地又见到了她。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升职成为这里的楼面经理。可见付远生说什么“下次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只是说说而已。这时后话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