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我看着天花板上那些璀璨而华丽的吊灯,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差点从二楼的扶栏处一头栽了下去。身后,忽然有人一把拉住我,“小心!”
我定了定神,回过头来看他,惊魂未定地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你会凌波微步吗?”
付远生看着我,皱着眉头说:“你这小鬼,最好别跟我玩花样。我已经警告过你,惹毛了我,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心中一惊,嘴里淡然地说:“里面太闷,出来走走犯法吗?”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只剩下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付远生忽然回过神来,用力握住了我那一根手指。
我疑惑地看着他,付远生笑着说:“现在放风时间结束,跟我进去。”
路过隔壁的包厢的时候,因为包厢门没有关上,里面的菜香与酒香混合着飘进鼻尖。
我隐约听到里面人说的一句:“那我就先敬在座的各位了!”听到这个熟悉得让我心痛的声音,我的腿就像生了根似的,扎在两道门之间的走廊上,再也走不动了。
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以他的收入,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消费得起的地方。付远生看了看我,而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包厢里的人,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今天这是谁负责管理这个包厢的!”
一个二十来岁女孩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出来。“请问有什么事吗?客人?”
“为什么连门都不关!”
“对不起,刚刚有师傅进去送菜呢,还没来得及……”
“去,把经理找来!”
付远生懒得再跟她说话,拉着我,一脸怒气地就要往我们的包厢里面走。
可我的身子定在那里,拖也拖不动。
付远生再拉,他的力气很大,我被他拖得踉跄着往前面走了两步,然后又赖着不动了。
我不要走,我要站在有他的地方,感受到他的存在,哪怕他再无情,只要能够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点点……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付远生一拳打在门边的墙壁上。连带着细细的光影都开始摇晃。我低着头,始终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我想进去见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蓦地,身体被人凌空抱起。
我慌了,一下子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他,“你这是在做什么?姓付的,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