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看见他跟陈荣的小舅子在说笑,居然笑得那么轻松,好像在说一个很好笑的事情,把陈荣的小舅子逗得乐不可支!
我仰着头,往后退了几步,让身后的女孩快点把我的头发和她的扣子分开。可是女孩笨手笨脚的,弄了好半天也没有弄好。我脖子都酸了。
我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双手则在脑袋后面飞速摸索着把头发解救出来的方法。
扯出来一根好像要弄断两根,想要一次性把所有的头发都扯断又没那么大的勇气,最最主要的,是这些头发参差不齐的痕迹太明显的话,会严重影响到我的形象!
我咬着牙,不停地跟后面的女孩说:“慢点慢点。”心里却比谁都希望她的手脚能更加麻利点。包厢的角落里,似乎有个人走了上来。
我闻到他身上的烟草气息,胸口猛地一紧。
许安东,会是你吗?
虽然很想这么问,但我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许安东是不吸烟的,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或许你早已经忘了我,或许你从来也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过,但是从和你重新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暗暗告诉自己,“不打扰,是我最后给你的温柔。”
轻轻闭上眼,拽紧衣服的一小角,我用力把周遭的空气都吸进自己的肺部。
排除不要的,留下想要的。哪怕留下的那一部分中含有尼古丁等有害气体,我也甘之如饴。
你会想重新认识我吗?就像我迫不及待想要认识现在的你一样?
等了一会儿,身后那人终于开口说了声:“你自由了。”抬头一看,原来是付远生这个讨厌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酒吧里,付远生比客人更像客人。除了他从不买单以外。
睁开眼,只看到许安东的背影缓缓走向包厢的另一个角落。他已经在和身边的人谈笑,哪里有注意到我脸上的尴尬表情。
面对着付远生,我连一句“谢谢”都不想说。好在他也没有期待,帮我弄好以后就直接走了。好像,只是顺手帮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匆匆从包厢里高出来的那一处台面走下去,临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安东。
恍惚中看见许安东又抬起头来,瞟了我一眼。
只是那一刹那,我已打开门,从这个包厢逃离,重新缩回自己硬硬的壳里。
高傲的,自私的,冷漠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没危及到自己利益,就永远都不会在意。这就是我记忆中的许安东。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有这么多不好,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他?难道就因为他有着和我一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