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已经说穿,以前伪装的亲近此刻也没了必要。上官浩见到慕千语,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一如他们最初见面时的场景。
这样的上官浩才是真正的上官浩,慕千语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继续对那个佣人说道:“张女士问起的话,就说我姓慕。”
“让她进去吧,她是你们太太曾经的女儿。”上官浩摇下车窗,对那个佣人说道。
这样的说法真是讽刺,是在暗示慕千语,她不过是个被亲生母亲抛弃了的主吗?
听了上官浩的话,佣人一愣,神情甚是尴尬,难怪这个女子和白馨儿那么像,原来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啊。
“慕小姐稍等,我去通知一声。”虽然张月琴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但是做主的人是白鸿发啊,佣人立即跑了进去。
见到慕千语,上官浩却不走了,趴在车窗上,幸灾乐祸地说道:“真是可怜啊,见自己的亲生妈妈都还这么麻烦,远不如我这个外人容易。”
对于上官浩的嘲讽与挑衅,慕千语置之不理,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她来见的人并不是妈妈,她的妈妈早就已经死在外面了。
“你知道馨儿现在的状况吗?她和顾北辰在法国定居了,据说很快就要订婚了,现在顾家的人都在那边,很快白家的人也要过去。”上官浩兴致勃勃地描述着白馨儿的事情。
其实这些事情慕千语早就知道了,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没了自己的束缚,顾北辰终于可以去追求旧爱了吧。
慕千语轻笑一声,然后回头盯着上官浩,说:“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订婚了,为什么你会这么高兴?我知道上官先生一向没心,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方。”
还会反过来嘲讽自己?上官浩的笑容冷了下来。“一个被亲生母亲抛弃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你这辈子注定都要输给馨儿,顾北辰选择了她,就连你的亲生母亲,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馨儿,你说你可悲不可悲。”
慕千语骄傲地昂起头,坚定地说道:“我从来就不会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有执念,所以很抱歉,在上官先生看来可悲的事情,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上官浩正欲说什么,佣人却跑了出来。“慕小姐,太太请您进去。”
“好狗不挡道,上官先生还是别堵在人家门口了,你觉得呢?”慕千语回头讥笑了一声,然后跟着佣人走了进去。
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上官浩不屑地“呸”了一声,然后开车离去。
白家客厅里,白鸿发正悠闲地喝着茶,张月琴则一脸紧张地坐在他身边。
听到动静,白鸿发放下了茶杯,然后回头看去。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妻子张月琴的另一个女儿,和自己的女儿比起来,这个慕千语更好地继承了张月琴的美貌,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张月琴。
她的眉眼不似自家女儿那般张扬,更像是客厅里挂着的那幅山水画,具有一股无法言说的韵味。
白鸿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慕千语,再看看身边年华不再的张月琴,心中不由得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