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两个同时沉默了。
“韩琴,”宁雪儿说,“颜清和的母亲,一个在丈夫去世后贪心不足,能力也不怎么足的怨妇。”
顾行歌就像是被谁抽了一巴掌一样,她眼睛眨也不眨地跟宁雪儿对视,眼睛里仿佛放射出了某种带了特大号美瞳才有的呆滞的凶光。
宁雪儿突然觉得她不像是个女人,就像是一头饿了不知道多久,一直蛰伏在雪地里盯着自己猎物的饿狼,下一秒似乎就要扑上来咬断谁的喉咙。
“韩琴?”顾行歌的声音有些低哑,停顿了两秒钟,她继续说了下去,“敢动她的人,先要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过了一会儿,宁雪儿反问。
“凭我看不起黎彦这个人。”顾行歌放松了自己,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只要是个人,想跟谁斗都无所谓,但是只敢在人去了之后对老弱病残下手,怎么可能成的了事。”
宁雪儿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但是你要知道,以黎彦的身份,要对付一个无依无靠地老女人简直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我看不见得,”顾行歌淡淡地说,“叶家想保下来的人,十个黎彦也动不了。”
“你要动叶家的力量?”
“这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听出顾行歌话语里的拒绝之意,宁雪儿并不在意:“我想也是,只不过你这次要想清楚,跟颜清和有仇的并不只是黎彦,整个黎家都被他的罪过。”
顾行歌挑了挑眉:“你是说,黎彦的这次行动,是黎老爷子默认的?”
宁雪儿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黎家……”顾行歌抬起眼帘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个,其实是想挑拨我对黎家动手吧?”
她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有一瞬间的僵硬:“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罢了。”顾行歌笑了笑,全身的杀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想到了过去的那些时光,那曾经是一个邯郸学步的故事,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跟着别人学,没学好,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
宁雪儿跟她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顾行歌也不在意,就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