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很轻,完全听不出刚刚的低沉。
“刚刚那片亮光是闪光灯?”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闪光灯,”男人替她拿着冰袋,仔细打量她手臂上因为撞伤而留下的痕迹,“感觉怎么样?”
顾行歌的眉毛一直皱着:“我后背刚刚撞到桌角了,虽然疼,但是我感觉了一下,应该只是会出现淤青。”
两个人之间一片沉默,几分钟之后,她才再次开口:“一屋子的记者?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别想了,我带你回家。”叶锦言的眼睛被怒火烧的极亮,“我会让他们记住,我叶锦言的女人没人动的了。”
盛怒之下的叶锦言的手段雷厉风行,顾行歌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只知道当天下午就有几家报社的主编打电话给她道歉,而且说明已经将记者开除。
这件事她还没理清的时候,第二天,她就从顾安宁那里听到了裴青云去了美国的消息。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顾安宁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把瓜子吃,“裴海居然还想再约我出去。”
顾行歌忙着打字,头也不抬:“你拒绝了?”
“我倒是想,”她看起来十分想用手上的瓜子壳来个天女散花,“结果微信被我妈看到了,我拒绝都拒绝不了!”
“说不定这就是缘分,”顾行歌心不在焉,“你就当出去玩。”
“你陪不陪我去?”顾安宁磕完了瓜子,十分真诚地看着她。
顾行歌嘴角勾了勾:“第一次我去还说得过去,这都第二次约会了,我可不想去做电灯泡。”
可是顾安宁不淡定了,她猛的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顾行歌的胳膊:“救我一回!就一回!我保证这次不会再冒出来一个裴青云。”
听到裴青云的名字,顾行歌打字的手顿了顿:“裴海跟你怎么说的?”
“就说他回美国去了,”顾安宁想了想,“一笔带过。不过他跟我也说不了多细,说多了,我都要怀疑是真是假。”
“不过叶锦言办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放心?”看着她半天没说话,顾安宁问道。
她摇了摇头:“也不是不放心,而是……”
她一直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对头,裴青云就算是想炒作,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出现在那个咖啡店里,而且还带了一群记者。
还有就是那个自己没来得及接起来的电话,既然是想制造偶遇的错觉,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打上那么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