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依雪和迟夙当年一起收的一个小徒弟—晴天,在门外带着哭腔的喊了一声。
“滚!”依雪暴躁的大叫着。
那个自己相信了十几年,也努力保护了十几年的男人居然背叛自己?居然还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
依雪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不断的想起那张自己无比熟悉无比信任的脸上,那个自己无比陌生无比憎恨的表情。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依雪不断的呢喃着,慢慢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面。
在一起的十年还历历在目,他的温柔他的体贴还历历在目,可是他的可怕,他的残忍更是历历在目。他笑起来阳光都跟着灿烂的画面还恍如昨日,可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自己完全不懂的少年,居然就这么死了?
给她留下了这么大一笔仇恨,这么一笔债务,就这么走了?
那怎么可以?
“你怎么能死?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依雪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气和水流,虚无的挥着拳头。
—啪!一拳打在了雾气朦胧的镜子上,一面小小的镜子应声而碎,哗啦啦的落向地面。鲜血从手背流了下来,十分急促的滴答着。
“呵,呵呵?”依雪突然无比凄惨的笑了起来,那张永远都是娃娃脸的精致脸庞现在正僵硬的扯着肌肉,咧着嘴,维持着一个表情,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音阶。
“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逃脱了吗?你做梦!”依雪对着已经碎裂但还卡在墙壁上的镜子碎片喊着。
“我要永远折磨你!折磨到你生不如死!你死了,我就追着你,我就陪着你一起死!你去哪里,我都要阴魂不散的跟着你!”
依雪说着伸手从墙上的碎片上抠了一片下来,锋利的棱角快速的划破了她纤细的手指,鲜血汇集在了一起。依雪一下一下的用玻璃片划在自己的手腕上。毫不犹豫,因为没有痛感。反而看着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涌出,内心有一种奇怪的解脱感。
“师傅!师傅!”外面的男孩听着浴室里的声音渐渐变小,而且还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一下子着急了起来,但却只能不停在门外敲打着已经反锁的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此刻的依雪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知道坐在已经满是血迹的浴室的地面上,手里拿着碎片,一下一下的伤害自己。
—砰!
不知道浴室已经失去声音多久了,晴天终于意识到问题不仅仅是师傅在伤心,而是更可怕的事情,忍不住还是掏了枪,一枪打碎了门锁,冲了进去。
原本地方不小的浴室地上满是血迹,滚烫的热水还在不断的流着,依雪**着躺在通红的地板上,长长的头发完全浸泡在血水里,手腕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流着,已经看不出伤口的形状,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一片镜子的碎片,也被棱角伤的七零八落。
晴天张大了嘴,看着眼前可怕的场景,半天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不停的倒吸着空气,仿佛快要窒息一样的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