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儒是有些惊讶的,但还是接过了护士手里的工作,让护士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门。
顾流苏长长的睫毛遮着眼睛,并没有说话。
白亦儒削一块苹果放在顾流苏嘴边,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季延熙头部受到重创,现在在美国进行手术,要不要去看。”
抬起头的顾流苏瞬间泪流满面,像个没有糖吃的小孩子,无辜地看着白亦儒,祈求的眼神展露无疑,深深地点头。
白亦儒一看见顾流苏哭,他的心就慌了,大手笨拙地伸过去替她擦掉眼泪,“你别哭,吃完苹果我送你去,行吗?”
顾流苏摇头,“现在就走吧。”她等不及了,她很想知道季延熙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危险吗,醒来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头部的重创到底是谁造成的。
心里这一会脆弱的溃不成军,一塌糊涂,白亦儒无可奈何,忍痛轻轻把她抱下床,拉着另一只完好的手,宠溺地摸着顾流苏的头发,“走吧。出院手续回来再说。”
顾流苏只是慢慢向前走,仿佛全身的力气在听到季延熙头部受到重创的那一刹那被人抽光了。
上飞机前她心里还隐隐的不舍,这样完全相信白亦儒是对是错?她的手机和游戏机都不在身上,想必是昨晚直接放在季延熙的车上的。
白亦儒的表情完全不像是骗她,生活了两年,没有必要骗她,所以顾流苏还是选择了相信。
在顾流苏安全登机的那一刻,白亦儒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这一切的确是他安排好的,他愿意失去所有去赌和顾流苏的未来,虽然胜算只有百分之十,但是他愿意放手一搏。
顾流苏伤得他的心已经到了麻木,他不介意她再多一次伤害,所以没人知道,一直跟在顾流苏的身后,他的两只手出浸满了汗,没人知道他其实太紧张的。
直到飞机起飞白亦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既然可以再一次带走顾流苏,就可以让季延熙如同两年前一样,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到。
季延熙的确是在“十三季”接受自己私人团队的治疗,但是已经引起了轰动。宝爷爷和宝贝儿也在,宝爷爷的拐杖在地上不规则地敲着,就是不见季延熙醒来。
昨晚医院打电话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是打算狠下心不管的,谁知道自己唯一的宝贝孙女听到了电话,马不停蹄地拉着他还带着他部队的私人医疗团队,就为了救这么一个没情意的混蛋。
季母在床边坐着,眼睛哭的红肿,一个晚上了,现在都中午十二点了,延熙还是不见醒来。
医生明明说已经没有危险了,为什么?还有顾流苏那个贱人去了哪里?
“宝贝儿,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说不定你醒了,这小子也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