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血腥的记忆让裴小七胃里一阵翻腾,紧接着她又想起,皇甫炎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是被哥哥皇甫恒下毒所致。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裴小七深吸了口气,虽然胃里在翻腾,却因为没有什么食物,所以只是干呕了几声,她很努力地把皇甫炎啃食凌芸脸孔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
李牧盯着军靴上被灰狼要出来的齿痕,虽然军靴没有破,但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应该是出血了。
如果杜铭没有把灰狼唤回去,他的脚踝是不是会被咬断?
就在李牧这么思考的时候,杜铭开口了:“其实刚才你有足够的时间用抢把它打死,为什么不那么做,不忍心,还是不敢?”
愉悦的笑声,在逐渐暗淡的暮色中飘荡开来。
李牧死死地抓着手里的狙击抢,却说出了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回答:“抢太长,要怎么对它开抢。”
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心,这点李牧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裴小七扶住额头,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发现李牧越是愤怒,杜铭笑得就越是开心,而这种蹩脚的借口除了自取其辱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
如果顾北此时在场,裴小七真的很想问:这么个连抢都不敢开的白痴,到底是怎么混入雪狼的。
杜铭半蹲下来,用手轻轻抚着灰狼的脊背,片刻后他拍了拍灰狼的脑袋,随即灰狼就窜入树林深处,消失了踪影。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月亮很快就悬在了夜空之中。
十四天的时间!
坐在灰色石头上垂着眼眸的裴小七,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白天杜铭说过的一句话:研究你们这种生物真的会让我觉得很有趣。
在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随之联想到的则是形态怪异酷似蜘蛛的皇甫炎。
裴小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但她却总有一种快要接近真相,却始终被一道看不见的无形之门给挡住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一袋熟牛肉突然出现在眼前,但让裴小七在意的却是拎着袋装牛肉的那只手,指甲根部的那浓如黑墨的条状细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