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仲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太安静了。”说完,他带有审视意味儿的目光就射向了韩晖。
韩晖被厉仲谋的目光盯得毛蹭蹭的:“怎么了,你盯着我做什么?”
裴小七也看像韩晖,视线中同样带着不信任的怀疑:“你对山里的情况那么熟悉,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这里太过安静?”
李牧受不了他们两人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盯着韩晖,一下子挡在韩晖的面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晖子?”
裴小七舔了舔唇瓣:“不是怀疑,但我需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韩晖刚要开口,就被李牧给打断:“解释?这么说你还真的是怀疑晖子了,裴小七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么!”他不能忍受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朋友被怀疑。
裴小七没有理会李牧的愤怒:“韩晖,我需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在异常情况下对一个人产生怀疑,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听他的解释。可是——
他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必须摒弃先前特工独断专行的那种处事方法,所以裴小七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犯。
她选择听韩晖的解释,选择只要解释合理,她就抛弃心中的怀疑。
韩晖拉住怒不可遏的李牧,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李牧,你别说了,其实我早就发现周围的声音不对劲了。”
李牧愣了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裴小七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紧接着,却看到韩晖突然蹲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痛苦不堪,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牧看到他这个样子,急了:“晖子,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话啊。”
过了好一会儿,韩晖才沙着嗓子开口:“我的耳朵……就快要听不见了……”说着,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什么?什么叫听不见了?”
韩晖的声音有些哽咽:“半年前我发现自己经常幻听,后来趁着休假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说我的听觉系统出现病变,发展到后期……就……就聋了。我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裴小七皱了皱眉:“所以你刚才不说,是以为耳朵出问题了?”
韩晖的眼睛有点儿红:“嗯,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的耳朵不好,我害怕……害怕离开雪狼……”
裴小七看了眼抿着嘴唇不说话的厉仲谋,从他的眼睛里,她看不出厉仲谋对于韩晖的说辞到底是相信,还是怀疑。
“晖子,你傻啊,有病怎么也不告诉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有什么病是看不好的。”李牧是既生气,有难过。
他气自己的战友竟然不把事情告诉他,难过的是他知道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除了绝佳的视力之外,听力也同样重要。
韩晖苦涩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当真是比哭还难看:“我也希望能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