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最诛心,就是这种。
看似可以自己决定一切,实际上却早已将你全部的选择都抹杀,逼得你能够选择的答案只有一个。
裴小七的眉头皱的死紧,她犹豫了片刻,转身,往大坑的中央方向走去。
风离见她没有上来,眉宇间的凛然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赏:这个女人看着虽然是温室里的花朵,其实到还是挺有韧劲儿的。
可是这种赞赏没有持续多久,他就看到裴小七拽着脸色已经惨白到极点的周平,慢慢向大坑的边上走去。
周平已经难受的连爬出坑的力气都没有了,裴小七只能自己先爬上去,然后使劲把周平给拉出来。
周平像条濒死的鱼,躺在地上,艰难地说,“谢……谢谢!我……我以前不相……相信有神,现……现在相信了……”
胃部像是被火烧似的,越来越痛。
裴小七捂着腹部道:“别谢我,把拉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做唯一的逃兵,总要有个人陪我一起……”
话还没说完,她就眼前一黑,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只是如果能够提前知道醒来之后将要面对什么,裴小七宁愿就这么一直晕下去,永远不要醒过来。
医院,一睁开眼,裴小七就撞进了男人那宛如寒潭般冰冷的黑眸里,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生气,而且是气到极点的那种。只是,就算他很生气,也不要把怒气发在自己的身上嘛。
大概是笃定凌爵爷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所以裴小七心里的那股子害怕的感觉,才稍稍有所缓和。
“老大,你怎么……唔……”还才说了一半,胃部骤来的疼痛,让她蹙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坐在了床边,伸手捏住女人精致小巧的下巴。
这个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喝那么烈的酒,本来胃就已经有溃疡了,那么高度数的半瓶酒下去——
直接从溃疡变成了胃出血,差点儿就穿孔了!
男人过分冰冷的视线,让裴小七的心咯噔一下,也顾不上隐隐抽痛的胃部,赶忙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