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段时间里,凌少爵清楚的知道,哪怕裴小七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很是淡薄,甚至可以说不记得。
但终究还是在意的,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未曾得到过,所以她对裴知的感情,并不比对养母柳心茹要来得少。
凌少爵捧起她的脸,语调中透着些许无奈:“小七,你也不想看到她受苦,是不是?既然你这么难过,也许可以让楚非放了她。”
“你说什么?”裴小七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老大,难道你也希望我去求楚非,让他把裴知放了?”
沈延轩因为爱裴知,所以才这么希望,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要知道,如果不是裴知,顾楠也就不会一辈子不能成为母亲了。
这个事情,所有人都瞒着顾楠,她不敢想象,如果顾楠知道了真像,又会是怎样。
“我只是不希望你痛苦。”他所在意的,只是她能否幸福。
“可是……可是顾楠她……”裴小七咬着下唇,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她这辈子再也做不了母亲了。”
顾楠是他的妹妹啊,难道,这个男人就一点都不恨么?
男人阖黑的眸,骤然闪过一抹锋利,但很快又消失不见:“裴知已经失去了双眼,我想惩罚已经够……”
凌少爵的话还没说完,年湘容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凌少,房间有备用钥匙么?我觉得素素要出事。”
年湘容在走廊上看到哭得满脸泪痕的女儿,本想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沈素进了房间后就把门给反锁了,任她怎么敲门,就是不开。
三分钟后,管家赵忠拿着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却看到沈素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右手手腕一道深得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地往外流淌着鲜血。
年湘容看到自己的女儿割腕自杀,身子一晃,差点就要晕倒,幸亏被及时走进来的沈延轩给扶住。
可是,等沈延轩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眼里的恐慌并不比年湘容要少。
这一幕落在裴小七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笑。
作为父亲的沈延轩,真的在乎沈素的死活么?
年湘容原本就精通医术,所以在车子开往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为沈素做了一系列的伤口处理。
然而到了傍晚,沈延轩和年湘容带着沈素回来的时候,裴小七知道,沈素的伤口实在太深,她的那只右手已经废掉了,就连拿筷子都会很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