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上不是说,如果一个母亲有很多孩子的话,那些孩子之间其实是存有敌意的,但由于道德和亲情的约束,让他们逐渐忘却了这种来自本我的敌意,也许我就是想要裴念雪死,这样我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关心和母爱了。”
手指微曲,凌少爵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想太多。”
“不要敲我的脑袋。”
看到她小脸儿气鼓鼓的模样儿,凌少爵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儿。
他原本是打算,如果裴小七的人偶病,迟迟无法好转的话,他就准备采取极端手段,把引起病症的记忆封锁,或是彻底抹去。不过——
现在看起来,不用这么做了。
只是有一点,却让凌少爵有点儿想不通,那就是——
“小七,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你的父亲!”有关这点儿,一直是凌少爵比较在意的地方。
在裴小七失去外婆之后,他曾发现,她会一直关注自己死去的母亲,想要了解有关裴知的一切,但是裴小七却从来没有问过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
甚至于有几次,因为特定的需要,在他向她说起有关KING组织前首判,也就是她的父亲宫亦博的时候,裴小七只是像听某种科普讲座似得,听完便不再有任何反应,仿佛对于她来说,宫亦博只是个陌生人。
裴小七歪着小脑袋:“老大,你这话好奇怪,宫亦博杀了我的母亲,我为什么在意他?”
虽然当初是江柔泄露了裴知卧底的身份,但亲口下令把裴知关入毒气室处死的人,却是宫亦博!
凌少爵摸摸下巴,原来是因为恨,所以才不在意。
然而,小七同学接下来的一句话儿,却险些让他崩盘儿。
裴小七仰着小脸儿,吧唧亲了一下男人冷硬的下巴,笑眯眯地说:“其实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你就是我父亲。”
瞪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妻子,男人冷峻的五官微微抽搐起来:“小东西,你存心膈应我是吧。”
“哪有?你那时候对我又凶又严厉,时不时地就端出一幅长辈的样子教训我,这不就是父亲应该做的事情么。”裴小七眨了眨水灵儿的大眼睛,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老大,你说我会不会是因为缺少父爱,所以才喜欢上你的?嗯?”
“闭嘴!”冷冰冰的两个字儿,几乎是从齿缝中给迸出来的。
瞅着一脸怒意的凌爵爷,裴小七无辜地耸耸肩膀,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又哪儿惹到这位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