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靠近,尊重了她的小心思。而是在原地,以眉骨下深沉的黑眸,紧紧攫着她的脸,唇线抿着,倨傲的下巴也收着。
明明是他落了下风,可气势上,却像是他放了她一马似的。
若拙知道,这个男人被她算计绝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在纵容。倘若他真想做什么,这点距离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好了,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若拙又箍紧了怀里的抱枕,笑容明艳可人,“二爷请问吧,有什么我忘了的事?”
顾钦辞盯着她,在确定她是真的忘了以后,脸色冷了下来,“你在老如意巷说回头跟我解释的事,就打算用这种方式解释了?也好,我接受。”
若拙一怔。
原来他还记得她挂电话前那句“回头再跟你解释”,可是什么叫“这种方式”?
接触到顾钦辞乌黑的眼眸里那些跳动的暗火,她刹那间就明白了他的暗示。
娇俏的脸庞也“腾”地红了。
“你少不正经!”若拙斥他。
她的反应多少让顾钦辞心里有点异样。
从前,在见到她本人以前,圈子里早有盛传,纪若拙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嘴上功夫了得。可是说这话的男人们,各个都是一脸粗鄙猥琐的神情,让人很难把“嘴上功夫”界定在单纯谈话的含义里,而不想到一些桃色画面。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没有多少女人是以完璧之身等到自己的良人,俗话说得好,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爱过几个人渣呢?
若拙不是他们所谓的公交车,在和她逐渐熟识甚至相爱的过程中,顾钦辞就明白。
她是比谁都正直善良的姑娘。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陆景尧的提拔以外,靠得更多的是她的机敏睿智。
假如她在遇到他之前谈过一次恋爱,也有过那方面的经历,顾钦辞想,他虽然会觉得心里有根刺,但也不至于因此而贬低了若拙的身价,而将她全盘否定。
可是在他和她相处的过程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就像一块还没有被开荒的田地,所有反应都太“原生态”了。
他又回忆起了在老城医院,自己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吻了她的那一次。
一个经历过什么的女人,总不该再表现出那么彷徨无助的样子了。
当然,她有可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