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若拙,“你们结了婚还不住在一起?”
她做出这一脸惊讶惊恐惊慌失措的神色,确实让人很不理解。
若拙想的却是,虽然她以前和顾钦辞在一起住过,但两个人始终是分在两间卧室里睡觉的。现在两个人关系更进一层,就像顾钦辞说的,相互亲近是合法的夫妻义务,这……
“我记得你的话。”顾钦辞突然伸手在她的头顶抚了抚,口气轻缓却郑重,“解决好晚童和不悔的问题之前,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更何况,他还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若拙的气管里好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轻喘口气都会软软地疼。
他竟然一直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拆了线第二天若拙就跟顾钦辞回了D市城北的高级住宅区。原来这片住宅区是省内另一家地产公司开发建造的,土地正式招标的之前,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竞争对手,海晏国际集团的总经理顾二爷的线,顾二爷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这块可塑性极高的地让了出去。所以楼盘开售前,开发商的老总以私人名义送了顾钦辞大大小小八间样品房,只要是住宅区里涉及到的户型,一样不差。
顾钦辞上次带若拙住的那间,是他平日里加班办公或者不方便回顾家老宅时自己住的海景房,位置很高,视野相当开阔。而这次,他把若拙带去了小区中央花园旁边的一座由十余套复式组成的小楼。其中一套就是开发商送给他的,物业还专门请了保洁,每周打扫一次,尽管顾二爷从没真正在里面住过。
回D市时,顾钦辞大手一挥杜绝了她做公共飞机回来的可能性,当天下午Eric就安排私人飞机到了香港机场。
若拙还是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纪家也算财大气粗,而她却没什么机会用到这些,就连毕业旅行都是自己拖着箱子背着书包就上了国航的波音747。她明白顾钦辞不是在小题大做,这一切都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伤口不能感染”的功劳。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机尾的风扇把她的头发吹得漫天都是,顾钦辞忍着笑伸手一缕一缕地捞了回来,攥在他宽厚的手心里,和她一起往不远处来接他们二人的SUV处走去。
这疑似遛狗的动作让若拙十分不满地回头瞪他,却发现比起她的狼狈,他的现状则好太多了。
满头浓密的黑色短发立了起来,露出额前修整干净的发际线,线下是他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此刻,他深沉的眼底掬着一泓清亮的笑意,似溪水般安静,脉脉流淌。
强大的风力没能影响他身上淡若远山的孤冷的气质,反而衬得他更加不染于俗。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奇怪?”若拙发出抗议。
顾钦辞认真思考了一下,笑问:“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