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名的留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生惶恐,而纪若拙,早在他出现之前,侥幸逃离了。
从侧门跑出珠宝店,她深深地喘了口气,拿出包包里的墨镜戴在脸上,又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人。
顾钦辞没追出来,也没发现她!太好了!
松了一大口气,纪若拙靠在墙壁上,把吓得四散纷飞的魂魄左一个、右一个地捡了回来。有生之年,她何曾这么狼狈过?
即使纪若拙清楚,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和他碰面是早晚的事,可她还是抱着苟且偷生的心态……
不,不是苟且偷生,也没有什么心态可言!
确认店外的人是顾钦辞的一刹那,逃跑几乎成了本能反应,连想都来不及想,还谈什么心态?
只能说,她还没做好和他正面交锋的心理准备。而且三个小时前,她明明还在电话里跟顾钦辞说她在D市足不出户!
这时候被他抓包,岂不惨了?
纪若拙咬了咬唇,心神不宁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店里的男人似不经意地朝门外投去一瞥,神色不变,嘴角却慢慢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纪若拙匆忙逃回酒店,刷卡进了房间,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半天不想起来。
她心里乱极了,又认为自己不能这么被动,必须要想个办法在不惹顾钦辞生气的情况下主动坦白。哪怕只是旁敲侧击、打一打预防针,也好过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在拍卖会上被他撞见。
以顾钦辞对她微乎其微的耐心,那场面势必会发展成不可翻覆的灾难!
她得自救!
纪若拙想了想,从沙发上翻起身来。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胡有方正在贵宾休息区给顾二爷介绍他精挑细选的几样见面礼。很明显他对自己的品味颇有信心,说起话来也眉飞色舞的。比起他的亢奋,对面的顾钦辞就显得心不在焉多了。他慵懒地斜靠在真皮沙发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寂寥的眼光落在别处,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胡有方几次想收住话茬,都被顾钦辞一句“继续说”制止了。搞得他一头雾水,顾二爷到底想不想听他说话?
终于,一段悠扬的出产设置铃声结束了他口干舌燥的单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