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只觉得最后一点触目惊心,忙说:“大哥,何必如此苦恼。”
“心头一把刀,再流一滴血,这就是忍。”
萧默默然。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不是傻子,知道大哥在批评他。
萧逸放下笔,在一旁的水盆中净手,用毛巾擦拭后,问:“萧默,你举得酒是什么东西?”
话题转移得很快,萧默愣了一下,说道:“在不同人的眼中,酒是不同的东西。”
萧默眼中闪过满意的光,挪动脚步,“你写个字我来看看。”
萧默对萧逸言听计从,下意识站在萧逸刚才站的位置。拿起笔,心头却有些慌乱,笔尖墨汁滴下,在宣纸上晕染开,萧默就势下笔,提压顿回,一个横稳稳写下。
小时候,萧默是个寂寞的孩子,只能自己和自己玩,久而久之,迷上了书法,他就自己写给自己看。后来上了学,为了补偿童年时缺失的欢愉,拼命打架闹事,时间长了,把最初的书法丢的一点不剩。这次再拿起笔,又熟悉又陌生。
一个横,也是一个“一”。一个重新开始。萧逸颇为赞同,“写的不错。”
寓意好,字写的也漂亮。萧默得到大哥的表扬,稚嫩的脸上飘过两团红晕。
“妈说你躲在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兜了半天圈子,萧逸突然发问,萧默欲言又止,放下笔,叹息。
“这可不像你。我的弟弟,应该活力四射。”
萧默仍旧不说话。不是忌惮萧逸,而是被自己的哥们表白,颠覆了萧默二十多年世界观,他被吓到了。再者,和顾茉莉一场荒唐,他都不敢面对顾茉莉本人,更何况是他一直尊敬的大哥。
“萧默,做人和写字是一样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萧默呼吸一紧。
他在逃避吗?他一直以来都是在逃避吗?
宣纸上,那一道横的左半部分仍旧能看出墨汁晕染的痕迹,但并不影响整体美观。萧默盯着宣旨发愣,他想他明白萧逸的意思了。
如果错误一紧铸就,不能重新翻篇,只能想办法解决,不然墨团仍旧是墨团,变不成一个字,更不会变成一个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