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琪峰站到他的身后,手掌拍在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这一夜,你必须要善待白千寻这个儿媳妇,连城,你自有分寸,不管发生什么,离婚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
而陆连城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看着从手术室中转入病房的小南和千寻。
白千寻面色苍白,嘴唇甚至没有一点血色,抿着唇,眉头皱着,她依旧在硬撑着,已经再次陷入昏迷,她依旧因为小南而不能放弃苏醒的希望。
可是她这一次,很累很累。
甚至开始进入无边无限的梦魇,所有人都要离开她了,她一个人走在沙漠中好渴好渴。
她想念自己妈妈,梦见自己成了一个婴孩,被妈妈抱在怀中,她给抚摸自己的脸颊,轻轻地笑着,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如此反复。
“妈妈……妈妈……”睡梦之中,白千寻低声呻吟。
陆连城终于从她的身边撤离,背立在病房的窗户边。
兴许是陆琪峰回家之前可以交代的,白千寻和小南在一个病房一同由陆连城看护,所有人都在用这件事情告诉他,要心疼这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为自己奉献良多。
姚星和芳芳推门而入,两个人皆是刚刚睡了几个小时便来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所有人都还是惊魂未定。
姚星只是从陆老爷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度量出陆连城和白千寻之间恐怕出现了问题。可她现在看着病床上躺着那个苍白的面孔,她再也无心去继续。
“你出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芳芳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不待见陆连城,一直到现在,看见陆连城站在床边孤清的背影,依旧觉得他的变化令人生寒,不管是因为什么,他这样做都让人无法理解。
陆连城抬眼看了芳芳一眼,没有说话。
“连城。”姚星忍不住要与他作别,看着这个男人一夜没睡的倦容,她依旧觉得亲切,这是孩子的爸爸,她必须道别的人。
姚星和陆连城一同走出病房,而芳芳则是坐在了刚刚陆连城坐过的地方,左手握着白千寻,右手握着小南,心很快就被填满。
她微笑,轻声地说:“千寻,我们为什么爱上了这样的一个狠心的男人。”说着,便没有了声音,发着呆。
病房外面,姚星从背后抱住陆连城。
宽厚的背部让她觉得久违。陆连城一惊,刚要逃脱,她才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连城。这是我们的告别仪式。”
陆连城松开自己的手,任由她抱着自己。
姚星的眼角溢出眼泪,轻言说:“有时候我心里憋了好多的话,想找一个人诉说。后来我发现,除了你没有人再认真地听我的废话。我开始讨厌向别人示弱,不,是我拒绝任何人过问我的私事。骄傲是从小在我心底生长的种子,可是只有你知道,我不是有怪癖,我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