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尧见她温柔下来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喜,立刻想捉住她的手。
“你道歉的目的并不单纯,对吧?”李君安却突然收回手,靠在枕头上,淡淡问道。
“爸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询问我们之间的事情。”见他怔愣不语,李君安有些自嘲的笑了,眼底闪过淡淡的伤,“很多事情,你都不愿意告诉我,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症结。”
“我爸爸给你打电话了?他说了什么?”席墨尧并非不想不想告诉她,而是许多事情说了也没用,只能徒增她的烦恼。
“说妈妈明天就会从纽约飞过来。”李君安盯着他的黑眸,抱着一只靠枕,语气有些疲倦。
“仅此而已?”席墨尧沉默了片刻,问道。
“还替你道歉了。”李君安苦笑,“被家长在电话里对晚辈道歉,真是诚惶诚恐的感觉。但是爸爸显然真诚多了,追溯到你儿童时代,将你的教育问题都归咎于他的错误……”
“我是希望能够尽快和好,有一部分原因是妈妈要过来,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正是因为不想妈妈多说你什么不好,所以我才那么急切。”席墨尧打断她的话,认真的说道。
“也就是出发点还是因为在乎我?”李君安侧着头看他。
“还有一点,爸爸有没有提到公司的事情?”席墨尧沉默半晌,终于决定都坦白。
“公司?”李君安晚上接到席瑞鸿的电话,并没有听他说什么公司。
席瑞鸿只是谈论他们之间的婚姻,希望两人早点和好而已。
“这一点其实和你无关,是因为我的形象和大量的负面新闻,给爸爸也带来不好的影响。”席墨尧不准备再隐瞒,既然李君安愿意和他“谈一谈”,他必须拿出真诚的态度,来换取机会。
而且,对于责任心很重的李君安来说,家庭出现这种状况,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夜深,街上的霓虹灯还不知疲倦的亮着。
摩元大厦的某高层房间,灯光曦微。
严昊清靠在窗边,居高俯视着对面大厦。
李君安的卧室朝东,从客厅的西侧,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房间,亮着灯。
严昊清手中端着高脚杯,就这么静静靠着落地窗户,看着那透过窗帘的橘黄色灯光,心中百转千回。
原谅席墨尧吧!
原谅他之后,再被狠狠伤害一次,她就会无论有多爱,也绝不会再回头。
李君安和席墨尧两两相望,许久,她才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睡觉,但是不准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