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鸽飞收起警惕的眼神,看着他,问:“冷不冷?”
小猫说:“还行,这个地方冬天还不是最冷的,哈尔滨那里的冬天才叫个冷呢。”
颜鸽飞说:“北方屋子里都烧暖器,烧火炉,起码人在屋子里还暖和点,不像这儿,冬天也不好过,北方人来了咱这儿,一下还适应不了这气候。”
小猫说:“那可不是。”
他见颜鸽飞在想什么想得入神,便问:“颜副连长,恁在想什么呢?颜副连长?”
颜鸽飞说:“没有啊,没想什么。”
小猫又问:“颜副连长今年二十几岁?”
颜鸽飞说:“二十八,过了年,马上二十九岁。”
小猫说:“我二十二岁了。”
颜鸽飞说:“真年轻啊,我这已经是奔三的人了,不能回想,这一回想,时间过去的真快。”
小猫又说:“可不是,恁这最好的年华都撂在部队了,我要是再续上一期士官,等复员的时候也二十五岁了,也把我这大把的好青春年华都撂在部队了。他们都说当兵的傻,颜副连长,恁说,值不值得?”
颜鸽飞低了低头,笑着说:“你觉得呢?你觉得值不值?”
小猫端着沉默无言的枪,好好地整理了一下军姿,腰挺得直挺挺地说:“我觉得?我也不知道,这和平年代的,就算没人站岗也没事,又不会有敌军来夜袭军营。”
颜鸽飞望着远处的居住区,说:“有人站岗,他们就睡得踏实,和平年代也一样,一个国家任何时候都不能没有军队,不能没人站岗,自古,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但是军队的存在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而是为了维护和平。”
小猫又说:“那要是战争年代,颜副连长恁会不会来当兵啊,要是我,我还真是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叫鬼子的子弹打穿了脑袋了,或者给一枚榴弹炸成肉酱,在那个年代里,有的战士在战场上战死了,连名儿都留不下,有的连全尸都没有,有谁能记得你做过的牺牲啊?”
颜鸽飞说:“没有那个年代的他们,哪有现在的和平年代啊,他们牺牲的有价值,要放在过去,敌国来侵犯,起了战火,我一样会去当兵,只有国家和平了,咱们的父母亲人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小猫说:“这就是那什么什么皮什么存,毛什么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