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淑说:“还有整二十天呢。”
凌慧说:“姐夫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姐你一个人在家孤单不孤单?我这学校离家远,也不能在家陪你,你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梅淑说:“我还好呀,等你再过礼拜天就回家了,不就有人和我说话了吗?等你回家,姐给你做好吃的,我现在一有功夫就照着菜谱学做菜,学做饭。”
凌慧又问她:“姐?你想姐夫不想?要是我,我就天天想。”
梅淑笑着说:“怎么不想呢,不过每天上班也忙,下班回去又有事情做着,不让自己闲下来,这样时间就过得充实一些,快一些。”
凌慧说:“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吗?姐?”
凌慧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越盼着颜鸽飞回来它过得越慢!
梅淑说:“时间过得其实很慢的,可是,我相信它也是可以过得很快的。”
姊妹俩相视而笑。
送走表姐梅淑,凌慧在小树林里捡了一棵粗壮的树,靠着晒一晒午间的惨白的太阳。
她想,等颜鸽飞回来,她就能展开她的计划了。
每当这时候,她就想起她儿时那些纯洁的时光。
和纯洁时光里,那个傻男孩,赵树森。
她不知道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印象里,是有一回,像这样坐在杏树底下背靠着树等赵树森。
赵树森呢,在杏树上给她摘杏。
结果凌慧等着等着一不留神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来的时候,赵树森靠在树的侧面守着她。
她出去打工的那一年,那棵杏树玉白的杏花还开得好好的,这一回再回来,它却已经枯死了,被村里的人砍倒,劈成柴,烧了火,变成了灰烬。
她从来没想过这棵杏树会死。
一起变成灰烬的,还有她和亲如姊妹的表姐梅淑儿时的种种记忆。
她不想回忆那些!
也不要回忆!
她想,她骗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爱情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