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梅淑的简历表夹在一个天蓝的夹本里。
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亲笔签了字,交给她,笑着说:“好了,你回去等信儿吧,一两天以后再见,目前我正在联系培训老师过来这边,培训老师正在从非洲回国的飞机上。”
梅淑告了辞:“迟董事长,再见。”
出来街上,走了几步,瞧见一个笑口常开蛋糕店。
她喜欢这个名字,笑口常开?于是走进去称了一斤糕点。
掏钱的时候,连名片也一齐掏了出来。
这个董事长,叫迟官堂。
他本人瞧着约摸四十几岁的样子,轻淡的眉毛下头是一双小三角眼睛,脸色是病白色,嘴却是浓红色的厚嘴唇。
像抹了口红似的。
头发黄而细,贴在额头上,偏分的长及眉头。
不知怎么的,印象中似乎是见过这样的眼睛和嘴,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天半以后的午后,临近傍晚时分,迟官堂亲自打来电话,通知梅淑两天后去上班。
他要她照着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找。
又问她住哪里?
告诉她应该坐几路公交车,到哪里换乘哪一路,再走路穿过哪个广场,哪条街。
迟官堂跟她细致的讲了路线图。
于梅淑而言,因为对城市的陌生,还是哪里哪里都没记住。
只记得63路公交倒到102的青年路上。
谁知道挂了电话迟董又发了一条路线短信到梅淑手机上。
最后括弧署名,也写的是迟官堂。
梅淑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细致,谦卑,温恭的老板。
到了那天,梅淑辗转找到了公司,公司在一个大厦的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