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杰睿跟赵树森这个时间早从武装部走了,她睡过了头。
醒来头还是闷沉沉的。
昨天的一段****故事恍若隔世。
凌慧为了兑现她给赵树森的诺言,还是赶到武装部门口去了。
那里已是人去楼空,地上散跌着鞭炮的旧红残屑,开过花的半截子炮筒,可以想见新兵走的时候的热闹场面,跟赵树森顾盼的眼神。
那么,时杰睿呢?
她再也不想去想他。
世间有很多男女,只是相互取暖罢了,又何必念念不忘?
凌慧胡想着,又心酸起来。
自从爱上表姐的男朋友之后,她的心又何时不心酸过?
红尘中,有太多的感情,注定是悲伤的,心酸的,没有结果的。
她回头之际,看到赵树森的父亲正满头大汗的往这里赶来。
迎头擦肩而过,赵树森父亲却只顾赶路没瞧见她。
凌慧喊了一声:“赵叔?”
赵父才反应过来,扭回头瞧了瞧凌慧。
凌慧说:“叔,树森他们已经走了。”
赵父嘴里喃喃着:“已经走了?昂,都这个时间了,我这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咱村村口等不上班车,不知道咋了,今天那班车一趟一趟都是满腾腾哩,根本不给停,我是一路走一路拦,走了好十几里地,村东头黑牛上城来拉煤球,才把我给捎上来,唉,最后,还是没赶上送。”
喘了口气,依旧沉浸在没赶得及送儿子参军的遗憾里。
又忽地想起了什么,抬起胀红的瘦脸膛,急急地道:“你呀,你还不知道你妈昨天擦黑病倒的事吧,你姨夫给你打了一下午一黑夜的电话,总是打不通,你赶快回家照照你妈咓。”
凌慧一面着急地走一面问:“叔,我妈是甚病?送上城医院来了吗?”
赵父追赶着她,应道:“是急病,晌午吃饭人还好好的,游门哩,赶擦黑忽然就一头栽倒在院里头了嚒,现在还在村里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