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这张是刚下到汽车连,在驾驶室,嫂子你瞧这儿,那旁边驾驶座上露着半个侧脸的就是副连长,那时候还是排长呢。”
一直翻一直讲:“嫂子,你看,这是我有一回出任务,在加油站照的,是副连长给照的,帅吧。”
翻到一张母子合影,他指着相片儿中的女人说:“嫂子,这是我妈,那年从我们当地人武部走的时候,我妈来送我,照的。”
梅淑说:“你妈看起来真年轻,你眼睛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的。”
刘魏笑笑道:“是吗嫂子,都这么说呢。”
他继续翻,继续介绍道:“嫂子你看这张,这是演习结束后,副连长跟我们军区副司令员的合影,那时候大家都晒得很黑,跟黑炭一样。”
又翻:“噢,这张,这张啊是以前我那个班的合影,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复员了。”
一张不落都一一瞧过介绍过了,整本相册都看完了之后。梅淑又拿着相册倒着翻看了一遍,刘魏笑把那张颜鸽飞与副司令的合影留给了梅淑。
刘魏笑抱着相册说:“嫂子,我回去看新闻了,嫂子晚上早点休息,再见。”才出门没一会儿,又返了回来,敲开门,笑嘻嘻的说:“嫂子,忘了拿帽子跟手套了。”
梅淑正要开门去追他,便在门口把手里拿着的帽子手套交给他。
刘魏笑谢了她,戴上帽子手套,转过身去,顿了一下,又转过来,笑道:“嫂子,你看我这老鼠心,我还有个事儿,那个,那个,慧慧的事,嫂子可千万跟她提我一下。”
梅淑笑着点点头:“一定忘不了。”
送走刘魏笑,梅淑又想起凌慧。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去,一直没人接听。
月亮照到窗上来了,冬天的夜就是来的这样早,长夜漫漫。
梅淑又拨了一遍,凌慧的手机还是无人接听。梅淑就更放心不下她了,心上像拌了个东西。
梅淑又愧疚地想着母亲。不知道父母身体是否安好?
拿出枕头底下早年的那张全家福,倚在被子上盯着瞧。又把戒指托下来,瞧了瞧再戴在无名上。再瞧全家福。
电热器烤的脚心热热的,脚上棉拖鞋的底都软了,却怎么都烤不到心上去,心里头凉丁丁的。
这时,又有人敲门,梅淑把相片又压回去枕头底下,下地去开门。
昨天打扫家属招待所院子的那小战士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