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班长越发心急火燎起来,他猛地想起白钰之前一直有腹痛的旧病,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肠或妇科上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叫自己气坏的。
莫非白钰是得了要命的急病?
这一下,高班长更加自责起来。
指导员下命令叫自己务必赶回驻地,集训也安排了新战友来接替,他越发心里不踏实,越发胡思乱想,难道白钰时日无多?
这想法一冒出来,高班长立刻就像掐灭烟头一样掐掉了它。
他一把抓下军帽,揉了揉,狠狠捶在腿上,眼睛直直望着汽车前面的路。
刘魏笑又侧着头轻声问凌慧:“你没男朋友吧?”
凌慧顿了顿,说:“唔……有了,一个傻瓜。”
刘魏笑笑问:“一个傻瓜?你芳龄二十几岁?”
凌慧瞧瞧他,又转到油绿相框一样的车窗说:“我二十。”
刘魏笑拉拉两条军装袖管,自说自话:“比我小两岁,我二十二,我们都可算是同龄人。”
凌慧此时此刻特别想念一个人,梅淑,她在心底悄悄地喊了一声“二梅姐,我心里好难受……”
又怕心底的声音骤然跑出来给颜鸽飞的战友听见似的,抿紧了嘴,咬紧了牙关。
梅淑在办公室收拾完东西,默默坐在冷黑皮办公椅里,回想朝八晚六规矩的公务员生活。她一面觉着,习惯真的是最可怕的东西,结束旧的习惯开始新的习惯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她盯着电脑黑屏幕上疲倦的自己喃喃:“朝八晚六,我都懒了,去了他那里,还能有斗志重新开始吗?”
全部辞职手续都已办妥,她没给自己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梅淑心想,只能这样去赌一回,赌注是一生,在二十八的时候下这个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