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是偏邪恶的,却不再是那个以折磨别人为乐、不懂亲情为何物的魔鬼了。
“我今早去她的墓地拜访过她了……”
陆念川抬眸,给了她一个很淡很浅的笑:“照片上的她很年轻,笑的很明朗,你长的很像她……我很感激她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让我遇到你……我想,这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缓,低低沉沉,一缕缕无声无息的烟一般钻入心扉。
包浅浅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妈她其实很喜欢你……”她哽咽着,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从眼眶中滚落。
陆念川抽了纸巾,微微倾身,长臂横过桌子为她擦了擦满脸的泪,才微笑着道:“哦?介意跟我分享一下吗?我很想听……”
那一晚,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那一晚,餐厅里的灯光朦胧而温暖。
那一晚,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没有人动一筷子。
那一晚,包浅浅又哭又笑的将她吃醋包妈妈对他好的事情一件件的说给他听。
陆念川听的很认真,认真的近乎于虔诚。
如果他的出生没有伴随着他父母的死亡,或许他就会懂得亲情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如果他的生存没有时时刻刻笼罩在病发被捕杀的阴影下,或许他的心理不会扭曲到那个地步。
如果他们能早一点见面,或许,一切就都不同了……
包浅浅这一觉睡不算长,但很深很沉,醒来后,精神饱满。
陆念川正在穿衣服,透过镜子看到床上的人动了动,剑眉微挑:“醒了?”
包浅浅估摸着他一会儿就要走了,忙问:“姬帅的事情,你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
陆念川一边整理领带一边从镜子里看她:“齐家势力不可小觑,这两年梁仲跟齐凤娇名义上还是夫妻,但已经从暗斗摆到明面上来了,刀光剑影下,擦出来的火花一不小心都能烧到百里之外的人,我们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们家族内部的斗争罢了,他插足进去,只会吃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