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垂首看了眼,轻放下执壶,回身与谈一凤一笑而过,道:“所以我杀了她,把她和陛下的孩子据为己有。”
谈一凤并不言语,张均枼又道:“老四抓着我的把柄不放,勾结那些人劝谏陛下查清照儿的身世,他们说,照儿的生母是李朝人,所以他不能当太子。难道我要去告诉他们,安和夫人不是李朝人,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你说,他们会相信我么?”
“老四想和照儿争储,可照儿是我的命,我不能让他被废,我一再忍让,他们却咄咄不休,”张均枼说着竟落下泪来,“我忍无可忍,所以……”
“所以你算计他们……”谈一凤打断她的话。
“对,照儿是审言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有事。所以我算计他们,让他们被革职,被处死,被发配边关,可他们都是罪有应得,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老四!”
谈一凤却道:“其实你这都是为了你自己,你嫁给陛下七年无子,你怕丢了后位,怕他纳妃。”
张均枼凄然一笑,也不应答,只道:“我生不出孩子,活该担惊受怕。”
“枼儿,收手吧。”
并非谈一凤心善,他只是不愿看张均枼日后自食恶果。
张均枼听唤怔住,顿了良久方才道:“兄长许久不曾这样唤过我了。”
可张均枼却是再也唤不出“谈大哥”了……
或许日后有一天,她真的再次唤出来,可谈一凤却是听不到……
谈一凤察觉方才唤了她“枼儿”,免不了躲避,只道:“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张均枼闻言冷笑一声,道:“我想要的,你永远也给不了。”
“枼儿,如果我们能回到七年前,你可愿随我走?”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谈一凤怔怔不语,张均枼抬眸望着他,二人如此相望,却同相隔千里。
自此那两颗心,也再不能走到一起。
一颗……
“天色不早了,兄长请回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