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到这刘府时,已是晌午。府上一派喜气,更甚于灵姝与刘郅成婚那日。
这张均枼方才到刘家时,刘家一众人纷纷同她躬身行礼。连刘家老夫人都没有免此虚礼,金扶为客。又是张均枼的母亲,自是无需行礼。
倒是灵姝,却借怀中抱着孩子之故,始终不曾与张均枼低头。
照刘老夫人的说法,幼儿周岁时,应当行期扬之礼。如此,灵姝便命人在院子里设了桌案,弓矢纸笔,样样齐全。金扶亦是吩咐府中丫鬟取了些饮食之物及珍宝服玩,置之于桌案上,只观稚儿所取,以验其日后智愚。
张均枼忽然兴起,取下手颈上的串珠,随手丢在桌案上。
只片刻之久,桌案上便已置满了各色器具,笔墨纸砚、市井小玩、各色吃物,当真是如集市上的杂货摊一般。
灵姝同张均枼等人站在桌案前,转身欲将孩子送去奶娘怀中,却是不见奶娘的人影于是只得交由丫鬟抱着,却仍不免诧异,问道:“奶娘去哪儿了?”
丫鬟稳稳的抱好孩子,道:“刘姑姑说她身子不舒服。”
“不是早上还好好儿的?”灵姝言语间略带狐疑,又略显凶恶。
“奴婢也不知是何缘故,”丫鬟嗫喏,“只知她似乎是脸上生了什么东西,见不得人。”
灵姝不满,剜了她一眼,斥道:“真是晦气!”
而今这灵姝的性子,与说话的口气,竟同当年初嫁入张家的林氏愈发相像了,到底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快些叫孩子抓周吧,可不能误了吉时,”刘老夫人同灵姝说话间,总归是带着些敬意,何况张均枼尚在这儿。
灵姝的孩子站在桌案上,由那丫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起先蹲下身子抓了个市井小玩,把玩在手中瞧了瞧,而后又放下去,站起身来什么也瞧不上。
“诶,”金扶见状调侃,噗笑道:“瞧瞧这孩子,还挑剔得紧。”
灵姝神态自若,颇是得意,道:“想是我儿子瞧不上这些东西,他日后必能成大器。”
张均枼听及灵姝此言,禁不住淡淡一笑,不想出了声,灵姝闻声问道:“堂姐,我听闻照儿是在百日礼上抓周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