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骏想,不能这样下去,他必须做点什么。
李兆骏找到司徒修远时,他正在艺廊看新展出的几幅画。夏梦擅长捧画家,策划案做得精妙,近来接二连三高价售出几幅现代画作,又打算包装新人。
李兆骏黑着一张脸走进艺廊,拉着司徒修远,二人走到角落说话。夏梦心生疑惑,便悄悄绕到那面墙背后,屏息,听他们说什么。
“你是吃错药吗?居然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强迫路漫漫跟你……”
“怎样?不关你事!”
“我看不下去,修远,你是个高尚的人,怎么可以做这样下流的事!”
一阵身体的撞击,仿佛是把谁推到了墙上。
“听着,我是路漫漫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一个!我跟她之间容不下你插手!”
“你神经病!她根本不是自愿的!”
“哦?她是这样跟你哭诉的吗?”
一声闷响,司徒修远痛叫一声,是李兆骏一拳打在他鼻梁上,鼻血直淌。
“你是疯子!”李兆骏甩头而去,司徒修远靠在墙上喘气,是的,他已经疯了,为了路漫漫而疯狂。
夏梦沉默许久,从墙后面绕出来,拿一条手绢,捂住司徒修远的鼻子。
“痛不痛?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一洗吧”
司徒修远不吭声。
“为了一个小女孩,两个死党反目成仇,像什么话?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司徒修远还有力气开玩笑:“断手断脚无所谓,可赤身露体却不敢在街上走。可见衣服比手足重要。”
夏梦气得翻白眼。
司徒修远走后,夏梦在空旷的艺廊中游荡,她又看见那面墙上挂着的八幅组画,角落不起眼的签名LMM映入眼帘。如今她终于明白,这些画工平常却一直被珍藏的油画是出自路漫漫之手。她的嘴角挂下来,眼里聚集起冷酷和厌恶。她从办公室拿来一把美工刀,毫不犹豫地在画上割出一道道印子,越划越起劲,到最后,一副画简直被割成破布一般。
她筋疲力尽,扔下刀,衣服已经被汗湿透,突然,她听见惊呼声,一个还没离开的员工碰巧撞见这一幕,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目瞪口呆。此刻的夏梦不是一贯高贵冷艳的淑女,而是一个头发蓬乱,眼睛冒火的疯婆子。
她站起来,尖声说:“看什么看?这种垃圾油画就该烧掉!我是在捍卫艺术!”
那员工吓得直往后退:“是是是,不过,这批画是司徒少爷吩咐妥善保存的,我们怎么跟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