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听了,走近仔细瞅了瞅,说道:“没什么问题啊,不是挺好的么,这么正,和你爸爸我一样!”
甘国阳一听乐了,他爸爸看着他,他也盯着他爸爸,发现确实,这爷俩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突出了一个正字。
虽然这个“正”里面还带了一些些的呆……尤其国阳的爸爸,带着那茶se眼镜,陪着笔挺但陈旧的白衬衫,透出一股子老土。
“国阳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过了吧?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了,我们准备走吧。”
“诶,好的爸爸。”
飞机的起飞时间是凌晨十二四十分点,虹桥机场。
而甘国阳和爸爸则是住在中山北路的国营七棉招待所里,离得虹桥机场并不远。
不过八十年代,没有地铁,到了晚上,公交车也都停运了,只能坐出租车去机场。
那时候的上海,出租车可不好搭,可能很久都拦不到一辆车。
所以甘国阳的爸爸决定早点出发,防止误了航班。
两人再把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物品遗漏。再检查了一下证件和机票,便背着行李出了房门,到楼下去退房离开了。
走出招待所,有一丝丝清凉的风吹到了甘国阳的脸上,在这个闷热的夏天显得尤为可贵。
两人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偶尔会有一些车辆驶过,两人总要回头看一看是不是出租车。
有时候不是,有时候是但已经有人了。
八十年代刚刚改革开放,夜生活还很不发达,没有ktv没有夜总会,一般都是一些富裕阶级邀请朋友到家里跳跳舞。即便这样,也常会被人批判为资产阶级腐朽的生活。
而现在,甘国阳父子就要去往资产阶级的第一大国——美国,去过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了。
甘国阳的爸爸叫甘有为,他确实很有为。
1978年三中全会后,国家改革开放。而在1979年的新年,《解放ri报》第一次刊登了商业广告。
甘有位这个原本在一家国营小化工厂工作的会计,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最后,他决定辞去工厂的职务,下海经商。
家里并没有人反对,甘国阳还在读高中,而妻子已经离他而去——因为这个漂亮女人觉得和这样一个小会计生活毫无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