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十分为难,小眉头轻轻蹙起,“爸爸知道会生我气的。”
“我们不让他知道好不好?老师很喜欢花,很想去看一看那些漂亮的花。”乔念伊硬着头皮说道,宁宁又纠结了一会,终于点头,“好吧,那老师要快些哦!”
宁宁牵着她的手,右拐进一处更深的厅廊,轻轻推开了那道紧闭的门。
乔念伊脚步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走了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远远的露台边那造型有致夺目美丽的花。
全都是蝴蝶兰。
许多许多的蝴蝶兰,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
记忆中迅速闪过一个已经变的不太清晰的画面。
“邵陌天,看这盆花漂不漂亮?”她捧着一盆淡紫色的蝴蝶兰,唇角微扬。
“还可以吧。”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去,“你喜欢这种花?”
“嗯,因为我觉得这花象征着永恒的爱情,你不觉得这花很像蝴蝶吗?你看,这个是梁山伯,这个祝英台,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把花放在桌上,轻轻笑着。
他嘲笑不已,连声大笑,“你没事吧?这花还能扯到梁山伯祝英台身上?你看你那一脸花痴的模样,开着的这么招摇这么俗气的花你也能喜欢成这样,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她猛的收起笑脸,茫然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了句,“对,我俗,可我乐意俗,你管不着!”
……
她蹲跪在地毯上,呆呆的看着那大小各异色彩纷呈的蝴蝶兰,不知不觉中,已经泪眼朦胧。
她忽然又想起了Y市的雪苑……
会不会又是巧合而已,或许这是方珞璎喜爱的花,他才会为她而养,就像那为她而建的雪苑?
她苦涩笑着,站起了身,谁料在看见他床头放的那一对大红色的玩偶时,几乎控制不住的奔了过去。
那是她为“庆贺”他和方珞璎的大喜而亲手缝制的新婚礼物。
有谁知道,她缝了多少个夜晚才把它们缝好。
有谁知道,那一对玩偶的身上,滴落了多少她伤心的泪……
她轻轻抚摸着那个男偶,他的脸上被她故意缝上了两道刺眼难看的疤,因为当时的她,怨他,恨他,怨他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恨他从来都只把她看做圈养的宠物,更恨他一面让她怀着他的孩子,一面去准备迎娶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