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从那可怕的梦境里回过神来的乔念伊,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含含糊糊的泣声喃着,“你没有死……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就好……我什么都可以不和你计较……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她紧紧的抱住他,他温暖的身体让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久违的安心。
她的手颤抖的摸向他的胸口,泣不成声,“究竟是谁把你伤的那么重……是谁……”
邵陌天万万没想到打开房门的竟是乔念伊。
而更让他错愕的是,她竟然一脸泪痕满目悲切的扑到他怀里,含含糊糊的发出一些他完全听不清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皱紧眉头,刚要把她推开,她却又用颤抖的手摸向了他的胸口……
低头看着自己浴袍上被她泪水打湿的痕迹,看着她的手在自己的心窝处轻轻游移,邵陌天忽然觉得厌恶之极,他大手一推,狠狠的把她推了开。
“唔……”正沉浸在悲伤里一点防备都没有的乔念伊忽然就被他这一下子给搡到了门边的酒柜上,她重重的摔倒,头磕在坚硬的玻璃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似是这一下猛击方才让乔念伊清醒过来,她呆呆的仰起头,看着眼前正居高临下满眼鄙夷瞪着她的邵陌天,意识渐渐回还。
自取其辱……
她真是疯了,又在自取其辱……
后脑处的痛意和舌尖的痛意让她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望着眼前那张和多年前一般无二的无情的脸,她忽然满心的悲绝。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任凭豆大的泪一颗颗的向下滚,她咬紧嘴唇,不肯让自己发出半声悲戚的哽咽,强忍的煎熬让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无声的抽噎让她的唇越咬越紧,她的脸已经失尽了血色,在酒柜背灯的掩映下,映照起一片凄惨的苍白。
她那倔强隐忍的神情忽然就刺痛了邵陌天的心。
他是那么讨厌这个女人,可是在这一刻,他心里怎么忽然就涌上了一丝怜惜。
他愣愣的看着她,她那似曾相识的神色,让他如鲠在喉,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陌天?”匆匆赶回的江以洛看着大开的房门和门边伫立的邵陌天,有些意外,而下一秒钟,在看到酒柜边跌坐的一脸泪痕的乔念伊时,连话也顾不上和他说,立刻冲了上去,将她小心的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