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学跳舞,镇上的小女孩,她是唯一一个在市里学跳舞的。每个周末,爸爸都要骑两个小时的车,将她送到少年宫,等她上完课,又骑两个小时的车,将她接回家。
冬天上课,爸爸就在寒风中等她;夏天上课,爸爸就在墙脚下等她。好不容易条件好点了,她的腿踝却受了伤,再也做不了高难度的动作了。
十三岁时失去妈妈,她第一次懂得什么是天塌的滋味,是爸爸,强忍着伤痛,又当爹又当妈地将她带大。因为怕她受委屈,爸爸拒绝了无数次相亲,连她自己也不记得,被爸爸拒绝的女人有多少。
而她却那么地不懂事,她假装看不到爸爸的伤心,假装看不到爸爸的孤寂,假装看不到这个缺少女主人的家有多凌乱,甚至当爸爸终于鼓起勇气带回杨阿姨,她还绝食抗议!
呜呜,爸爸可千万不要有事!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有多爱他!她有多感激他为她做的一切!
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重来,如果可以,她会从一开始就乖乖地,不任性,不无理取闹,不惹爸爸伤心!
妈妈,求你一定要保佑爸爸!老天爷!也求你一定要保佑爸爸!
如果爸爸能渡过这次劫难,那么,她一定要做全天下最乖的女儿,孝顺他,尊敬他,照顾他,直到他们不得不分开的那一天!
就在她哭得一蹋糊涂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菲菲,你不是回去了么?现在在这做什么?”
头被包得像粽子一般的邢宇轩,被一个护工扶着出来散步,一眼就看到了哭得不成人样的凌菲。
她那副绝望恸哭的样子,让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凌菲扑上去,抱住他就是一阵大哭:“宇轩,爸爸出车祸了!呜呜,我该怎么办?”
怀中的女孩哭得肝肠寸断,邢宇轩满心的怜惜,将她紧紧拥住,却想不到更好的安慰,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说:“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呜呜,N市医院都不行,非要转到这里来,肯定很严重才会这样的!”
“这里的医疗条件很好,相信我,伯父会没事的!”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邢宇轩拥着凌菲,完全是手足无措:他从来都不知道,女人能有这么多的眼泪,自己的前胸、衣摆、袖子全都被她的泪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