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的父亲住院做心脏移植,就像现在,她是否有想过,哪怕是动一动念头,要打个电话向他求助。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求他,他知道,他便一定会帮她的。
看着停在自己几步之外的苏沫,顾泽城终是没忍住,大步向前,脱下自己的风衣便将她裹进怀里。
突然包裹的温暖让苏沫又一次陷入了深深地困惑当中,她抬头看着自己头顶完美的俊颜,她完全看不透,也猜不透。
顾泽城到底是怎么样的?对她是怎么样的?
爱她吗?恨她吗?
还是,又爱又恨?
顾泽城紧紧地拥着苏沫,低头看着此时正仰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苏沫,四目交接,呼吸可闻,彼此的眼里倒映的,也完全只有彼此的容颜。
此时,她清澈的眸底闪烁着莹亮的光泽,懵懂而无辜,充满探究,跟年少时那个被他捧在掌心的苏沫一模一样,看一眼,再冷理硬的心都融化了。
而他的心,此时更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拢开她额前被夜风吹乱的发,情不自禁地低头,印上她的眉心,他低低喃喃地道,“走吧,我们回家。”
顾泽城的温柔来的太突然,所以苏沫茫然了,混乱了,任由顾泽城半搂半抱着走上车,朝小叠山的方向而去。
车上,苏沫仍旧任由顾泽城将自己搂在怀里,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美好。
或许,很快,顾泽城又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车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舒适太安逸,不知不觉间苏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才醒来。
睁开双眼一看,她睡在自己的床上,怀里躺着软棉棉的初初,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裙,苏沫下意识地扫视一眼四周,没有顾泽城的身影。
晃了晃脑袋,苏沫确认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在作梦,只是,顾泽城又不声不响地便离开了。
顾泽城果然是复杂的,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顾泽城是怎么样的。
还是说,其实他的行动,根本就不受他的想法的控制。
所以,他对她,永远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