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默阳点点头。
顾晴刚想说个“好”字。
哪知道向默阳又接着说:“不过你到底是要回来住的。我妈妈希望能照顾你,希望你也能考虑她的心情。”
顾晴撇嘴,拉开浴室的门。她刚要走进去,却听向默阳说:“我也希望你留在这里。”
她就有些恼,伸头出来对他说:“放心,我没那么坏心眼,在哪儿都伤不到你们的孩子!”
向默阳剑眉微蹙,脸色有点儿不好,他还想再说什么,顾晴立刻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晚上睡下之前,顾晴在自己手腕上绑了一根绳子,另一头绑在床头柜的柜脚,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就眯着了。
今天打篮球她有点儿累。换以前这点运动量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不同了,她动了那几下后再洗了澡,身上就格外乏得慌,她入睡很快,可又是睡得不安稳。
她反复地梦到同一个场景。长椅,路灯,飞蛾,暖风,还有雪崩一样的法桐树叶。她就像陷入一个死循环,怎么都走不出来。她觉得恐慌,觉得四肢动都动不了,像是被鬼压床一般,她正六神无主这。向默阳摇醒了她。
她睁开眼看到向默阳的脸悬在上面,顿时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往后挪了好大一块儿,往四周看看。这里还是向家为他们准备的新房,床头灯亮着,闹钟显示现在凌晨2点整,那根绳子还好好地绑在她手腕上。
“你干嘛?”她警惕地问。
向默阳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说:“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喊。”
顾晴抹了把脸,问:“我喊什么了?”
向默阳却没有回答,只问:“你以前总是这样?”
顾晴说:“没。最近才老是睡不好,这几天做梦做得一天比一天厉害。”
向默阳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顾晴又问:“我喊什么了?”
向默阳依然没有回答,反而说:“你到床上睡。”
他总是避而不谈让她觉得有点儿恼,她摇头说:“用不着!”
向默阳一改平时的和颜悦色,强硬命令:“上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