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脖子上,都有被树枝划破的细小琐碎的伤口。此时傅瀚龙已经松开她,她僵硬着。傅瀚龙帮她擦药,这没什么,可是此时她竟然突然很希望男人能发火,能走过来将她一把拽走……
结果,男人甚至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她想着自己刚才那番话,为了让展锋相信,她说的半真半假。或许她曾经真的是这么认为,所以才可以说的那么顺利?还是他原来真的是这么想?那天擦身而过的轿车上,他和梅资亲密的身影……又不是社交场合,他也没必要如此,或者,他真的是…放下了一切?梅资也算是他的青梅竹马……而他和自己在千帆过尽后的结局是分道扬镳?
楚楚觉得自己的脑中前所未有的混乱,她看着男人的侧影,白色如水的月光下冷漠的脸……她突然好想念,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的毫无保留的脸。
在被带上货船的时候,她那样的呼喊他,直到刚才她都没有深想,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是离不开他的……之前那些保持默契的相处让她以为自己是可以从他的情感里独立的……现在,她明白了,可是境况却是这样不同。
上完药,傅瀚龙将她扶起来。又仔细看了看她的手,发现刀片后顿了下:“医生说了,如果没有注意,伤上加伤,以后没有后遗症的。”
楚楚沮丧地垂着头,心不在焉地答道:“他把我关在后备箱,不动手逃不出来。”
展锋敏感地注意到刘哲眼神锐利的几分立刻笑了:“怎么?想杀我!杀了我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人在哪里!就算你查个好几年知道了又怎样!到时候人恐怕早就死了!”
楚楚抬起头,展锋为什么笃定人会死?按年纪来算,如果是父母、同辈的,过了五年不可能会死。那么是祖父一辈的?或者是生了病?想了想对男人说:“我…先走了。到时候寨子里…见。”
傅瀚龙知道她可能有动作,牵着她的手往大路上走去。
展锋愕然。男人并不理会。
傅瀚龙带着她没几步就出了展锋的视线,楚楚立刻低声说:“展锋的车肯定在旁边。我们去车上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没几步两人就找到了车子,楚楚坐进驾驶座,看了一圈。傅瀚龙则在后座翻找。除了水,烟和食物,他们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傅瀚龙腰身一弯就坐上的副驾驶座,拿起烟打开,然后一顿。
楚楚凑过去看:“怎么了?”
“烟盒盖子上写了一个号码。”
她一喜:“也许展锋就是从这人这里知道了什么。记下。”
傅瀚龙记下,又找了其他东西,看有没有随手留下的字迹。最后发现有五个电话。楚楚苦着脸:“总比什么都找不到的好。你电话还在吗?”
傅瀚龙点头:“在。我们先离开这。”
下了车,傅瀚龙将轮胎全部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