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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宫女当得真不称职，一直阴在黑暗中，眼神都不敢看他一眼，他额头上全是血，也不知为他包扎一下，唉呀，血流得有点多，头有点晕。
噗……她一口气吹灭了火石，瞬间又陷入黑暗中，越宫景正想开口骂人，她说：“既然如此，火石省着点用。我给殿下包扎一下伤口。”
这清冷熟悉的语气，一下子就让越宫景没了火气，听到她哧啦哧啦撕布条的声音，摸着他的肩头，轻柔抹去他脸间的血迹，再熟练的包扎好他的额头，这期间他都有一种错觉，像是两个人是很熟悉的。
“你叫什么名字？”
“萍水相逢，不敢劳殿下惦记。”
越宫景轻声一笑，他想起来了，他们昨天才在西汉使馆见过面的，她还说自己曾受恩于雪珂。
“我的脚也被砸了一下，如此等候在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得救，你可愿与我一起闯闯死路？九死一生的机会。”
蒙书悦沉默了，前世她也听说过不少皇陵的传说。也曾有不少自诩武艺高强又不怕死的人想闯进来盗宝，却没有一个人能走进高台上密封的石门。更是听闻皇陵里面，机关遍布，一不小心则尸骨无存。
就算进了石门，三条路，生路会让你远远的离开，甚至不记得自己姓氏，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踏入皇陵。死路，一步三机关，就是一只苍蝇、一只老鼠都不能从死路里活着离开。只有一条正确的路，带你踏入皇陵，九重幻境，会让你永远的留在里面，生不知死，死不知生。
“不知皇上与德妃娘娘此时怎样了。”
越宫景脸色一沉，皇陵的秘密只有皇帝登基了之后，才会由上一任皇帝指定的守陵人口述出来。皇帝记下后，那人即刻身亡。他的父皇，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中庸平和，“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沉默蔓延，只有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呜咽着像哀婉的哭声传来。
“是不是没有人会来救我们？”
“伏虎山皇陵历来是禁地，有大批士兵驻守，就算是皇帝，也是不可以来的。我们每次的祭祀，都是在山腰的宗庙里拜祭。刚才那几震，似乎把我们两个卷到皇陵里面来了，所以大概我们不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已经死在爆炸里了。”
在这寂静里，他低沉的声音，十分醇厚，就算是这么坏的消息，也让她觉得百般悦耳。原来如此，所以他刚才才问要不要闯一闯九死一生的路。
“你脚上的伤怎么样？”蒙书悦又化亮了火石，坐过来，脱下他的靴子。
有点麻烦，被石头砸了一下，像是骨头被砸碎了一般。没有木板绳子，她想了想，脱下自己的两只靴子，靴底很厚实，就当木板用了。再撕下两条衣角，固定好他的伤处，在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她竟热出了一头汗。
“好了，这样聊胜于无吧。我不喜欢等死，那么一起去闯一闯吧？”她的眼睛晶莹明亮，像是深海中最名贵的珍珠，鼻尖上的汗珠在昏眩的火光下，如闪着光一般动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这么冷的天，她不穿靴子，冻坏了怎么办？可心里又堵着一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肯跟自己相认？
越宫景扶着她的肩膀站起来，浅笑着说：“我也不喜欢等死。”
漆黑的路，那么长那么长，洞里呼啸着的寒风，越宫景扶着她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着，她一手扶着他，一手拿着火石，穿着单袜的脚，在布满碎石的通道里，一步一个血印。
“我认识一个叫阿悦的姑娘，她很倔强，我觉得跟你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