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妃也确实乖乖地退到了一旁。没错,她就是白礼口中的师傅的女儿。白礼那个寒冷如冰的性子,肯应了她的要求去帮助乌兰国,她都已经千恩万谢了。
虽然此时插不得手,可她却还是不忍地道:“白哥哥,你的身子都是灵玉珠养好的。爹说过,如果你一离身,最多活不过两月。如今,如今……如今你为了沈君清将它研成粉,那,那你怎么办……”
从一看到这个场景,她就知道,白礼是为了救沈君清。因为现在,沈君清正脸色惨白地昏倒躺在床上。
虽然,她不知道白礼为什么要救沈君清,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很明白,这不是她可以管的。
白礼淡淡瞥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用力研粉。
虽然当年他被北宫妃的父亲救了回去,但那次却是被伤到了心脏,又因为太过年幼,便从此落下了病根。后来,北宫妃的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得来了这颗灵玉珠,让他挂在脖子上。后来,久而久之,他的身体竟然慢慢好转了。
可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只要他一离开这颗珠子,正如北宫妃所说,不出两月,就会因为挨不过病痛的折磨而死去。
但,纵然是这样,他也要用灵玉珠来救沈君清。他已经看出来了,沈君清的身子,缺一味雪蟾蜍的药来治。可是雪蟾蜍,这种东西,他也只不过在书上看到过而已,这世上究竟存不存在还未可知。
饶是灵玉珠神奇至斯,也是比不过雪蟾蜍分毫的。雪蟾蜍能够根治沈君清的病,而灵玉珠,最多只能延缓沈君清的病情。
可纵然是如此,他也愿意舍弃护命的灵玉珠。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当他还是个乞儿时,是沈君清的母亲,楼安的王后,请他吃了一顿饭,不嫌他脏,不嫌他穷。
“白礼愿誓死效命于王后!”那时,他才不过一丁点大,便双膝跪地许下了这样的铮铮誓言。
可王后却移开了脚步,没有受他这这一礼,只浅浅笑道:“誓死什么的就不必了。你只需陪伴本后的女儿玩耍,使她开心,就是对本后最大的报答了。”
使她开心……使她开心……
若她连活都活不了了,还怎么去开心?
想到这些前尘往事,那双坚如寒冰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伤感之意。
再垂头看向手中研的齑粉,已经却碾得极碎,极均匀了。绿莹莹的,漂亮得倒像是什么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