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珏摸了摸屁股,状似受了委屈办般,道:“都说她家人典给师傅来做妻子,徒儿哪知师傅心中所想。说来师傅都这般年岁,若是表奶奶在天之灵知晓,还不定怎么伤心。”
蒋夫子唬着脸,黄珏忙闭了嘴,道:“都是徒儿说错了话,还望师傅原谅则个。”
黄珏赶紧让人把礼物抬进来,谄媚道:“便是不看徒儿面向,还请看在老母份上,收下这些物事儿。若是我那老母亲知晓我竟害得师傅坏了名声,不定会被我气得晕死过去。”
蒋夫子拧着眉头,道:“拿回去吧。我不说与你母亲知晓便是。”
黄珏耍赖不依,直接让人抬进屋里头。又看着柳氏,道:“你虽是我师傅典买来的妻子,我也合该称你一生师娘才是。”说着真真就朝柳氏行起礼来。
柳氏被唬了一跳,被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称师娘,柳氏脑门儿一时间还转不过弯儿来,愣在当场,只这面色却渐渐泛起红晕来,眼瞧着倒是带着几分羞意。
蒋夫子也跟着进了房门,见黄珏又逗她,不由拍了拍黄珏的肩膀,道:“还不赶紧回去!”
黄珏又从怀里摸出事先便准备好的银票来,道:“让师娘受惊了,都是徒儿不是,第一次见面,权当赔礼,还请师娘看在师傅面上收下来吧。”
蒋夫子被这小子一口一个师娘给堵得一口气儿卡在喉头,扯着黄珏便要出去,黄珏道:“哎哎……师傅,我错了我错了……”
遂一股脑儿将银票往那妇人手里一塞,干嚎着便被蒋夫子拖出房门……
过了一阵,蒋夫子进了房里。柳氏拿着手里的银票看着他,道:“这……这些……”
蒋夫子道:“他也不差那几个钱儿。既拿给你,你就自己收着吧。”
柳氏很是尴尬,问道:“这个人是夫子的学生?”
蒋夫子笑了笑,道:“什么学生,莫听他胡说。这小子在市井混迹长大,你也莫跟他一般见识。他家爹娘与我家颇有些渊源,与我逗趣惯了,便由着他。”
黄珏出了百花村,庄头正站在马匹跟前,眼见黄爷衣衫有些皱,这衣裳上还留着几个脚印子,偏黄爷还一脸的笑意。庄头道:“黄爷你这是怎么了?谁人敢打你去?”
黄珏理了理衣裳,上了马来,看向庄头道:“今儿我就不再怪罪你去,你这老小子这回倒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下回再给我把事情办砸,看我怎收拾你。”
黄珏只觉得心里爽快,打他从娘胎里出来,便被这个爹娘口里的小长辈一直当做比作对象来着,早些年他年纪小,不晓事儿,长大了才知道别人的艰难处。黄珏心道这事儿怎也得先去给母亲报个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