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模作样的叹气一声,硬是挤出了两滴可怜兮兮的清泪,道:“母后,臣妾心中委屈。江南一带民不聊生,臣妾瞧着心痛。臣妾在江南时,便是连好衣裳都不敢穿,每日只在医馆中来回,臣妾心里苦。”
她捏着帕子的手抖了抖,对着皇后温柔的目光。
皇后愣了愣,她竟是忘了,眼前这女子与京中的贵女终究是不同的。若是京中旁的贵女,闻言只会咬着牙道不委屈,偏生顾念卿素来直来直往,得了皇后的关心,竟是忍不住诉起苦来。
“母后您有所不知,臣妾一路从京城赶到江南,是何等的艰辛。臣妾在路上换了男子的装扮,便是一张脸都涂得不像模样。臣妾在路上,吃不好睡不好,每每此时,臣妾总忍不住想念母后。”
想你心思歹毒,为何无人收拾。
“待到到了江南城中,臣妾却是见着何国公竟躺在了医馆之中。臣妾心中思量,国公总归是我家王爷的外祖父,臣妾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外祖父去死?臣妾寝食难安,好不容易方寻出了诊治瘟疫的法子,却是险些将自己给累倒。”
她寝食难安,不仅仅是因着心系黎民百姓,更是因着何国公。
说起来,她还是何国公的救命恩人了。
皇后的脸色僵了僵,一旁的慕皓天却是忍不住对着默不作声的慕容离责备道:“五皇弟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似五弟妹这般绝色的佳人,如何能叫她劳碌奔波?”
慕容离面上神色未变,只紧了紧握着顾念卿的手,道:“不劳皇兄费心,听闻皇兄东宫中那侍妾腹中的孩子便要落地了。臣弟还未来得及恭喜皇兄。”
只此一言,便叫慕皓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宫中那位侍妾,本是说好的会在花楼中好好儿呆着,只不知为何,竟是在他大婚前寻上门来,倒是叫他被人很是笑话了一番。
偏生那女子还有了身孕,他却是不得不将她安置在东宫中。
皇后扶着小腹的手动了动,转而对着顾念卿笑道:“许久不曾到御花园中了,听闻那头的花却是开得极好,不若卿儿陪本宫去瞧瞧?”
她话音方落,慕容离握着顾念卿的大掌便猛地变紧。
“母后,卿卿身上旧伤未愈,怕是不能陪母后前去了。”慕容离出声道。
皇后淡笑着望着顾念卿,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声,道:“是吗?那倒是可惜了。本宫这些时日不曾见着卿儿,心中倒是想念得紧。卿儿既是身体不适,本宫倒也不好强人所难了。”
顾念卿看着皇后,一会儿却是道:“既是母后相邀,臣妾自是不能拒绝了。索性臣妾亦不曾好好儿看过那御花园中的景致,便劳烦母后与臣妾一同前去了。”
在皇后跟前,她如何愿意落了下风?